“嗯,此乃常法,对你目前处境而言,確不適用。”
老者捋了捋雪白的长须,“那么,我们再说说另外两种……不那么正统,但或许见效更快的方法。”
“第一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奇异的韵律,“谓之催化相合。”
“催化相合?”陈斐凝神细听。
“所谓催化相合,並非从外界获取新的力量或感悟,而是向內挖掘,极限压榨自身已有的潜力。”
老者解释道,“寻常太苍境巔峰,其炼化的天地位格,与自身对大道的理解,是相对独立又相互关连的两个部分。
位格是源,是引动天地规则的凭证。自身对道的理解与力量,是用,是將规则之力发挥出来的途径。”
“而催化相合之法,便是以自身凝聚的道域为引,强行將自身的天地位格催化,使其与自身的力量核心,尤其是道域进行更深层次,甚至是强制性的融合。”
老者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一点灵光浮现,幻化成一个小人虚影,小人丹田处有一颗光点,代表天地位格,体表有一层模糊的光晕,代表道域雏形。
只见那层光晕突然收缩,如同无数细丝,缠绕那颗光点之中,光点顿时光芒大盛,散发出远超之前的气息,但同时,光点与光晕也紧紧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你看,”
老者指著幻象道,“如此催化融合后,天地位格与道域深度绑定,位格之力能被道域更大程度地引动放大,施展出的威力,確实能暴涨,甚至不输於一些半步天君。”
陈斐看著那光芒大盛却又纠缠紧密的光点与光晕,若有所思。
“然而,”老者的声音將陈斐的思绪拉回,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告诫,“此法的弊端,也极为致命。”
“一旦採用此法,你的天地位格便与你的道域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者神色严肃,“斗法之中,道域被破,乃是常事。而一旦你的道域在斗法中受损,因为深度绑定,你的天地位格也必然遭受牵连,產生裂痕,甚至直接崩碎。”
“天地位格崩碎的后果,你应该清楚。修为跌落几乎是必然,而且是从根基上受损,想要修復,难如登天。
通常只有重新寻找、炼化同品阶的位格灵材,才能弥补。但位格灵材何等珍贵?其间修为停滯,仇家覬覦……风险极大。”
老者看著陈斐,缓缓道:“故而,此法虽能获得强大力量,但无异於饮鴆止渴,將自己置於悬崖边上。一旦道域被破,便是万劫不復。
除非是面临绝境,或者有绝对把握自身道域坚不可摧,否则极少有人会使用。在老夫看来,这几乎是一条有进无退的绝路。”
陈斐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催化天地位格,与道域深度绑定,换取力量的暴涨……
这確实是一个极端的方法,道域被破的风险,在任何战斗中都无法完全避免,哪怕他对自己再自信,也不敢说能永远保持道域不破。
一旦绑定,就相当於將最大的弱点暴露了出来,战斗时必然束手束脚。正如老者所言,这简直是赌命之法,估计没多少修行者敢用。
不对。
陈斐脑海中灵光一闪。
道域被破,位格受损,跌落境界,难以修復……这確实是无解的致命弊端。但是,他陈斐,似乎是个例外?
他有备份恢復啊,之前多次受伤,甚至功法反噬,都曾依靠面板的备份恢復功能,在极短时间內恢復到最佳状態。
那么,如果天地位格受损,事后直接进行恢復不就好了。
如果这个设想成立,那么这条被老者视为绝路的方法,对他而言,就变成了一条捷径。
虽然依旧有风险,如在战斗中道域被击破,陈斐是没办法马上恢復,战力到时候必然会大跌,但至少,不再是九死一生之法。
陈斐没有立刻表露心中的想法,只是眉头微微舒展,但眼中的思索之光却更盛。他需要更仔细地权衡,也需要验证面板对位格损伤的恢復能力。
老者见陈斐皱眉沉思,以为他在权衡此法的风险,便继续说道:“至於第二种偏门法子,则更为极端。”
陈斐收敛激盪的心绪,抬头看向老者:“第二种是?”
“模仿魔修之法。”
“魔修?”陈斐一怔。
“不错。”
老者缓缓道,“魔道修行,与正道迥异,其中有一类秘法,讲究破而后立。具体到天地位格上,便是主动將自身已经炼化稳固的天地位格……崩碎一部分。”
陈斐心中一震。主动崩碎天地位格?这简直是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