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爱我一天
林剔安静地坐着,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其实想去思考纪风川说的那些问题,但事实上他的偏头痛开始慢慢扩大,直到他觉得太阳穴都开始抽痛,有什么呼之欲出,他却始终解不开谜底。
“是……因为我们的合作要结束了吗?”
林剔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他握着,指节发白,喉头发紧。
“嗯?”
“是因为用药申请同意书已经出了,是吗?”
纪风川看着他,没答话。
他走过去把第一泡茶水倒出来,递交到林剔手上,“趁温热吧。”
林剔机械性的动作,眼底的光在摇晃,面上却只见沉寂。
纪风川端了自己的那杯茶水细品,浓香醇厚,是最上乘的一口,应当是颇有苦尽甘来的韵味在。
但今日这茶叶许是过了时候,他喝出点涩。
林剔觉得或许自己的手在抖,但他不得不端起茶杯来喝这一口,食之无味,他努力往下吞咽,连带着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一起,仿佛这样就能好受许多。
“今天你来应该是说正事的对吧?刚好我这里宴会爆炸的调查结果也出了,要听听吗?”
纪风川将茶水喝干净,他换了位置坐到林剔的对面,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人,不动了。
林剔却没说话,他盯着自己手里见底的茶杯发愣,纪风川却已经兀自开了话头。
他看一眼对面的人,对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林剔一定在听。
“警方那边确定爆炸案件是修理工和物业两方负全责,证据充足,但实际上我们自己的人去调查后发现了点端倪。”
林剔闻言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盯着纪风川看,他不明白纪风川可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他也不想懂纪风川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冷漠是因为什么,他以为他们之间最起码该有个轰烈的说法,但其实落到最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剩下。
“可以……晚些时候再说吗。”
林剔猜他自己此时此刻的语气里,处处写着狼狈,他该大闹一场吗?
这样纪风川就会回头吗?
似乎不会。
他对上纪风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见他似乎是无奈地笑笑,“行啊,那你今天可是要白跑一趟咯?”
林剔仍旧没动,心里却烧得苦烫,他嚅动嘴唇,从唇齿间轻轻吐出句话,“没关系。”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他没办法张嘴说话。
“那你想要聊什么呢?”纪风川给自己倒茶,又敲敲桌子,示意林剔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来,“还是就这么待着什么都不做?”
“或者聊聊天气,聊聊酒?”他将茶水给人满上,“你说呢?”
林剔想要回答,但他不断往下咽的酸涩苦味却似乎已经堆积到了一个顶点,他滑动了下喉结,张嘴做了口型,却根本什么音节也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