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为什么不是纪风川先开口呢?可他又想着电话是他自己打过去的。
再挂一次电话吗?
就当作这一段插曲根本没发生过,林剔相信只要他挂了手机,纪风川就能当成从没在周六的凌晨五点听他说过话。
“林剔,你知道几点吗?”
林剔愣了下,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五点一刻。”他抿了下唇,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干了件很没礼貌的事情,“抱歉我这么早打你的电……”
“那我们就五点一刻见吧。”纪风川的声音里透着点笑,他补充道:“明天。”
“什么……”
林剔怀疑自己真的听错了,“晚上吗?”要去干什么?
紧跟着他想到了那封邀请函,意识到纪风川或许是在说露营。
“不对哦,就是今天的这个时间。”纪风川忍不住笑了声,“再过24小时我们就能见面了。”
他似乎觉得这事很有趣,“我很期待。”
林剔却说不出话来。
纪风川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很鲁莽仓促,根本不给人思考时间的闯进他的人生里,打乱某一段时间,也不管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总之他来了,就连侧头朝他看来的眼神也如此引人遐想。
说他不是故意的,但却又根本是故意的。
但林剔无可奈何地被牵着,就得跟着纪风川的脚步走的。
“纪先生……我以为我们已经……”林剔闭了闭眼,说不下去了,但他着实觉得这不对。
“那你又为什么要和我打电话呢?”
纪风川笑着问他,“你又为什么,”他语气慢悠悠的停了下,“又为什么要挂我的电话?”
林剔不作声了,这几乎是致命的。
最终他什么也不能说,只得说:“好……”即便这个字震得他唇间发麻。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纪风川又将会在心里如何调侃或者戏弄于他,他都不管了。
那晚生死之后的感慨,如今看来,就像是什么很讽刺的坦白,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逞强或者窘迫,都在信口开河,林剔的脸烧得发烫。
“明天我来接你,什么都不用带,你把你自己带上就好了。”
纪风川说着似乎在那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因为林剔听见了水流的动静。
但很快他察觉水流的声音开始其实是分散开的,淅淅沥沥,听筒那端的声音也似乎开始远离,林剔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发现通话一切正常。
“纪先生?”林剔试探性地问一句。
“嗯,怎么了吗?”纪风川的声音像隔着层玻璃,模糊不清。
“信号似乎有点不太好。”林剔猜测着问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