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蒲……柴……柴蒲月……”
邰一皱紧眉头,叫个名字竟然叫得有些痛苦,不晓得是梦到了什么。
周嘉涵撇了撇嘴,只好卷了另一条空调被侧着身子,背对他睡下去。
有时候周嘉涵也会想,如果连邰一这样聪明的人,都要不停在爱情里吃苦跌跤,那他这样的人,是不是还是不要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比较好?
就好像乔倩,其实喵喵大王说得很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他应该要向前看,多去过自己的人生。
小伯伯养的大金毛又在窗户边摇尾巴,呜呜呜地叫他,这个大狗经常晚上还要缠着人玩飞碟。
周嘉涵伸手敲敲窗户,小声催它自己去睡觉。
邰一的梦话逐渐趋成几个音节的呢喃哼哼,到最后的最后,只剩平静的,熟睡时的呼吸声。
农场夏末尾夜的虫鸣浅浅的,伴随着不知道是什么机器发出的稳定低噪催人深眠,在正式堕入梦境以前,周嘉涵迷迷糊糊地想,也许就这样在青浦种一辈子地也挺好的。
不过很快他又在睡梦中皱起眉头。
“不……不行……”
一辈子待在青浦,就不能和喵喵大王去吃麦当劳了,还有疯狂星期四……劲爆鸡米花……葡式蛋挞……29。9的秘汁烤全鸡……
邰一翻了个身,把自己只是草草冲了一遍的臭脚丫压在周嘉涵的腿上,他咂了咂嘴,本来苦大仇深的脸忽然不自觉张开嘴,睡梦中露出一个憨憨的笑来。
“月,月月……”
周嘉涵紧闭双眼,痛苦地哼哼起来,“臭……臭……不吃……”
第二天一早,周嘉涵是被自己梦里那一座泰山一样巍峨的,臭豆腐风味麦辣鸡翅山给吓醒的,而罪魁祸首——某人的臭脚几乎就要杵到自己的嘴边。
周嘉涵惊魂未定,愤怒地一巴掌拍开邰一的臭脚丫。
“我靠谁打我!”
“我——啊!”
窄小的单人床确实是无法容纳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勉强维持一晚上的和平,在邰一下意识把周嘉涵一脚踹下床之后彻底土崩瓦解。
周嘉涵跳起来就拿枕头摁在他脸上,“每天种地已经够苦了!还要吃你的脚气!你还是人吗!是人吗!”
“咳——咳——周!周!”
“干嘛!”
邰一讨饶似的朝他拜佛。
阿弥陀佛,好么,种了个几天地,这个肌肉力量是不一样,好直接打包送去打泰拳了。
他委屈巴巴地辩解道:“咳咳……我本来都……都要亲到了……”
觉是不必再睡了,反正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再过两个小时,农场就要迎来他们今天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