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l9的真皮座椅软得能陷进半个人,赵天成却坐得如针毡,双手死死扣著方向盘,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虬龙,脚下的油门踩得忽深忽浅,车子在柏油路上微微发飘,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他余光死死黏著车內后视镜,却连抬眼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后视镜里,那个靠在后排的男人,才是真正能要了他命的煞神。
陆渊斜倚在后排,双目微闔,神色慵懒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株老山参,那是他从血煞门老巢顺手牵来的灵药,乾枯的参须在他指尖绕来绕去,竟隱隱透著一丝生机。
玉佩。崑崙山。
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覆盘旋,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凝起一层寒芒。陆家祖上八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母亲更是一辈子没出过江南市几次的普通妇人,性子软得像棉花,怎么可能会有一块能开启崑崙秘境的玉佩?
答案只有一个——这块玉佩,根本不是陆家的东西。
是有人故意放在母亲身边,把她当成了诱饵?还是母亲当年无意中遇到了什么人,被人暗中塞了这块烫手山芋?
陆渊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底翻涌著滔天戾气,却又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只余一片冰冷。不管是哪一种,敢拿他陆渊的母亲当挡箭牌,敢让她因此丟了性命,这笔帐,就不是某个人能扛得起的。
这笔帐,得算在整个崑崙山头上!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风声呼啸,陆渊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陆爷。咱们现在去哪。”
赵天成猛地回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声音发颤:“陆爷,回……回云顶山庄?”
他顿了顿,鼓起毕生勇气补充道:“可……可是那地方昨晚被您一巴掌拍没了一半,连个落脚的院子都没了啊,地面上还留著一个好几米深的掌印坑洞……”
“我让你找工程队填坑,你没找?”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依旧捻著那株老山参,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却让赵天成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赵天成后背猛地拔直,踩油门的脚瞬间僵住,车子失控般在路面上画了个s型,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他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调了:“找了!陆爷,我连夜就找了!江南市最大的施工队,带著重型机械连夜赶工,现在估计都已经把坑填平了,连草皮都开始铺了!”
“开快点。”陆渊淡淡吐出三个字,隨手將老山参扔进指尖浮现的储物戒里,戒身闪过一丝微光,老山参瞬间消失不见。
半小时后,云顶山庄。
原本深达数米、堪比小型池塘的掌印坑洞,此刻已经被几百车混凝土彻底浇灌填平,平整得看不到一丝痕跡。上百个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各司其职,有的铺设草皮,有的检修房屋,机器轰鸣,效率高得离谱——没人敢怠慢,这可是那位煞神的地方,耽误一秒,都可能掉脑袋。
二楼完好的阳台上,陆清雪抱著一个毛绒抱枕,一双杏眼呆呆地看著楼下忙碌的人群,小脸满是疑惑,直到听到楼下传来刺耳的剎车声,她眼睛一亮,猛地扔下抱枕,光著脚就往楼下跑,声音清脆又带著一丝委屈:“哥!”
她扑进陆渊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微微泛红:“你去哪了?我醒过来就没看到你,嚇死我了。”
陆渊周身的冰冷瞬间褪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柔和了几分:“出去拿了点东西。”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那株老山参再次出现在掌心,递到陆清雪面前:“拿著,当零食吃。”
陆清雪低头看了看那根长得像老树根、还沾著些许泥土的东西,嫌弃地撇了撇嘴,皱著小眉头:“这上面全是泥,怎么吃啊?而且看起来好丑。”
陆渊忍不住笑了,眼底的戾气彻底消散,只剩温柔。他倒是忘了,地球上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修仙界灵药的药力——这株老山参虽算不上顶级,却也年份不浅,普通人生啃一口,当场就会被药力冲爆经脉,七窍流血而亡。
“是哥考虑不周,我给你加工一下。”陆渊拉著妹妹的手,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
门外的赵天成看得明明白白,识趣地站在原地,轻轻带上房门,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可不想打扰陆爷和大小姐,更不想被那莫名的力量波及。
陆渊將老山参放在实木茶几上,指尖微微一弹,一簇金色的火焰瞬间窜出,火焰不大,却带著恐怖的温度。
火焰刚一出现,整个客厅的温度瞬间飆升,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实木茶几的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碳化、发黑,连沙发上的布料都微微捲曲。
门外的赵天成只觉得一股热浪顺著门缝扑在脸上,烫得他皮肤发疼,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低头一看,自己的眉毛竟然被烫得捲成了一团,连头髮梢都微微发黄。他嚇得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心里越发敬畏——陆爷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恐怖了。
陆清雪也被这股热浪烫得眯起了眼睛,往后退了一小步,却又好奇地凑上前来,眨著杏眼:“哥,你在变魔术吗?好厉害!”
“差不多。”陆渊屈指一弹,金色火焰瞬间將老山参包裹,没有刺鼻的烟雾,没有焦糊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