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到了巴奇的宠爱,黎颖心里有了点数。
看来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照顾起小女孩来,确实有些手忙脚乱,黎颖放下药箱,目光在穹账内逡巡,还好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这样的木炭虽然烧的并不旺盛,但是黎颖闻了闻房间里没有一氧化碳的味道,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你们把巴雅身上的被子换下去,换一条薄的被子给她,窗户全部打开通风,还有这些木炭都灭了,开春了不能再这样闷着她了,迟早会闷出病来。”
黎颖淡淡的吩咐,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滴溜溜的眼睛,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巴雅好奇地盯住了她的药箱。
她奶声奶气地问道,“姐姐,你是大夫吗?”
因为她说的话是冬国语言,黎颖听不懂,但也能凭借印象猜个大概,她点了点头。
想了想,她拎着药箱,指了指用笨拙的冬国语言说道,“这个,药,吃了,会好。”
巴雅点点头,但是眸子仍旧好奇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好像对她很感兴趣,也对她身上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巴雅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黎颖虽然学了一些冬国的话,但是掌握起来还要一段时间,因此只断断续续地听懂了几个词汇,拼起来大概知道了意思,巴雅在问她是从哪来的。
这个不需要黎颖自己回答,旁边的仆人就已经迎上去,恭恭敬敬叽里咕噜地告诉了巴雅。
她听了以后眼睛一亮,又叽里咕噜地问了句什么,仆从都一一耐心地回答了。
黎颖见他们自己就能聊的融洽,也不管那些,仔细地闻了闻巴雅从前的药物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村野大夫开的药方子,几乎全是至寒之物,对巴雅这样的身体根本没有半点用处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她皱着眉把药方扔到一边,提起笔来根据巴雅的病情重新写了一副方子,交给仆从去熬制,她自己则走到了巴雅的床边,让巴雅伸出手来,她要号脉。
巴雅已经对这事习以为常了,伸出一条稚嫩的胳膊到黎颖面前,凑近了看,黎颖才发现她长得很秀气和巴奇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和她的娘亲长得比较像。
黎颖没将这一点放在心上,只是在心里随便想想就揭了过去,专心地为巴雅查看病情。
这脉象真如黎颖想的一般杂乱无章,时断时续,如果不看巴雅稚嫩的脸,谁能看得出这是一个九岁女孩的脉象?
黎颖不忍心再看巴雅,摸了摸她的头,将仆从叫到一边低声说道,“不是说是天生弱疾吗?怎么她现在的脉象好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一样?”
仆从说道,“从两年前就是这样,小姐的病一直在加重,每个大夫来了都束手无策,没有任何原因。”
说完,他同情的看了一眼黎颖,“老爷已经砍死了好几个大夫,你应该也没什么机会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度过剩下的时光吧,说不定你比我们家小姐还要早死……”
他嘀嘀咕咕的仗着穹账内除了黎颖没人会瀚国话,不停的抱怨。
黎颖后退几步,离开他一丈远,心里感慨,没想到巴奇手底下的仆从早都已经怨气冲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