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敏柔没说信不信,只怔怔看着他扣在桌案的手。自幼相伴长大,他们除了是夫妻外,同样是亲密无间的友人和亲人。对彼此的了解,有时候甚至超越了自己。就比如现在,陈敏柔清楚的知道,面前男人此刻是有些无措的。——为什么无措?陈敏柔不敢细想,她喉间似堵了团棉絮,强烈的酸涩感从心口直冲眼窝。她飞快低头眨眼,逼退泪意。但赵仕杰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见状眉头微蹙,伸手又要来揽她入怀,依旧被避开。这回,陈敏柔反应更大,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如避瘟疫一般的态度,让赵仕杰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不信我?!”昨夜还能相拥而眠,她这是什么意思?陈敏柔别开头,道:“我想知道那晚发生的所有事,你愿意如实告诉我吗?”她很冷静。被昔日奴仆奚落一番,得了那样的消息,还愿意耐着性子心平气和的等他回来。哪怕此刻,心中已经笃定那夜定然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冷静的在向他要个确切答案。就这,还是在向他明确了自己现如今还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后。说不上什么滋味,赵仕杰沉默了几息,突然大步上前,不容躲避的伸臂将她捞进怀中。“你做什么?!”陈敏柔一惊,竭力挣扎。“我抱着你说,”赵仕杰圈着她的腰,将人抵在书架上,沉声道:“让我抱着,我什么都告诉你。”他知道她忌讳什么,但他不想也不能骗她。不抱着人,很多话他说不出来。陈敏柔身体一僵,不再挣扎,喃喃道:“你们都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如此难以启齿?“我喝醉了…”赵仕杰唇印在她额间,嗓音沙哑:“你知道的,那晚我醉的厉害。”他半夜去寻她时,酒都没醒,在那之前,就更是神志不清。这竟也是理由!陈敏柔只觉怒意直冲颅顶,冷笑出声:“继续说。”“……”赵仕杰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小声道:“那是你我和离的第二日,我心中烦闷至极,醉酒归家…”言至此处,他顿了顿,收紧手臂将人抱的更紧了些,才继续开口:“那是我娘挑选的人,专门按照你的模子挑的,趁我醉酒,周妈妈和李勇二人私做主张,把她放进我房里…”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尚且面不改色,气定神闲的男人,这会儿面对自己的妻子,竟连话都说不下去。陈敏柔等了会儿,见他支支吾吾,彻底没了耐心,冷声道:“接下来呢?”他一个大男人,就算醉的不省人事,也不该任由人摆布。再说,醉成那样,他还能有反应吗?略一脑补,陈敏柔脸色便难看的吓人,忍不住言语讥讽,“别告诉我,你被一个姑娘给强了。”“……”赵仕杰无语凝噎,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嗓音艰涩:“我清醒过来时,她覆在我身上。”闻言,陈敏柔齿关猛地一紧,定定看着他。这眼神让赵仕杰有些无措,忙道:“我睁开眼就分辨出她并非你,立刻把她推开了,除此之外,没发生任何事。”没发生任何事。一个姑娘覆在他身上,这叫没发生任何事。陈敏柔只觉胸口堵的发慌,她深吸口气,想压下那股子酸涩感,却憋的眼眶都泛起了红意。像是随时能落下泪来。“别哭,”赵仕杰手臂圈着她的腰,低头亲吻她的眼帘,哑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他自己也后怕。旁人笃信醉酒认错人的事并没有发生。他一眼就认出了身上人并非心上人。所以,慌乱才会瞬间袭来。谁都不会懂得,赵仕杰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女人贴在身上,有多慌乱,“原谅我,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男人温热的唇,贴在眼帘上,如雨滴般绵密落下,直把陈敏柔弄的心烦意乱。她一巴掌盖在他下巴上,狠狠一推:“少来这套!把话说清楚了先!”难得的凶。自嫁为人妇,生儿育女后,她鲜少有这么凶的时候。就算做了那个荒诞的梦境,都是自我内耗,自我调节。而现在……赵仕杰心口微动,握住她的腕子贴在自己脸上,看着她道:“好,把话说清楚,敏敏还想知道什么?”“细节呢?”陈敏柔深吸口气,面无表情道:“她是以何种模样覆在你身上的?是赤身裸体?还是衣衫齐整?”亲近成了什么样?肌肤相贴?还是…赵仕杰身体僵硬了瞬,犹犹豫豫的看向她,见她神色平静,等他回答的模样,艰难启唇,“…她好似穿了衣裳,我没细看。”好、似!陈敏柔唇角微抿,“是只穿了兜衣?”“……”赵仕杰一噎,有些局促道:“不…不止吧。”八尺高的大男人,几句问话,额间都溢出了薄汗。陈敏柔瞥了眼,不置可否的略过这个问题,转而道;“那你呢?身上衣裳可齐整,她有为你宽衣解带吗?”她要知道一切细节,问个清楚明白,若能过得去就过,过不去她也该干净利落些迅速切割。绝不能让自己再如那个梦境般,陷入自我猜想的无尽煎熬。总之,赵仕杰自觉躲是躲不过去了,索性直接道:“我醒来时,她在解我腰带。”所以,衣裳还是整齐的。陈敏柔哦了声,“亲你了没有?”“……”赵仕杰默然无语。“这也答不上来?”陈敏柔故作讶异,嘲道;“她应该是好一番装扮才来伺候你的,唇脂定不会少抹,她唇上花了没有,或者说,你尝到滋味了没?”赵仕杰:“……”怀中女人不依不饶,放在任何人眼里,都算得上是咄咄逼人,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觉着欢喜。他:()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