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扛着冰镩,走到一处地方使劲用脚跺了跺冰面,“就这里吧!听听,冰层够厚,稳当的很。”
何大山他们扛着网兜过来也有样学样的跺了几下,同意道,“行,今天可得多抓点鱼,给我媳妇好好补补,捉不够我可就不回家了。”
旁边的李安笑着调侃,“醒了,知道大山哥你又要当爹了,就别显摆了,咱几个舍命陪君子,这几天都陪着你抓个够。”
话一说完周围几个男人都哈哈哈笑起来,哈出的白气在冷空里飘得老高。
林七七倒是不关心他们的玩笑,她好奇地问巧儿,“为什么要选择冰厚的地方?冰薄一点不是更好打窟窿吗?”
可惜巧儿兀自沉浸在男人的玩笑话里面,正感伤着呢,压根没听见林七七的话,林七七用胳膊捣了她好几下都没反应。
好在阿桃听见了,主动给她解惑,“婶子,冰薄的地方开了窟窿,裂了怎么办,我们不都掉下去了吗?”
林七七恍然大悟点点头,“有道理。”
那边李大郎已经对准了选好的地方,高高举起冰镩,狠狠往下一砸。“咚——”一声闷响,震得冰面微微发颤,细碎的冰渣子溅起来。旁边的大山、大河、李安、李勇也跟着砸,一镩接一镩,力道又猛又准。冰镩尖儿扎进冰层,凿出一圈浅浅的印子,冰屑越积越多,在冰面上堆起小小的白堆。
林七七她们也没闲着,她们围在旁边,有的帮忙扫开冰渣,有的搓着麻绳整理渔网,嘴里家长里短地唠着,声音裹在风里,却格外暖和。
“大嫂,看看今年这冰面,冻得实打实,肯定能捕着好鱼!”燕子手脚麻利地系着网绳,侧脸被寒风吹得通红,“我们家大勇呀,早好几天就已经惦记着打冰窝子了,就盼着今年能打多点又大又肥的鱼,咱们家可以自己吃,过年也能招待客人。”
春花手里不停,笑着应道:“可不是嘛!每年这个时候,就数打冰窝子最热闹了。等会儿分了鱼,咱们回家炖冻豆腐,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可惜你大哥不在家,要等到过年才能回来,尝不到这第一口鲜喽。”
巧儿这会总算回魂了,也跟他们搭话,“春花嫂子炖鱼最好吃了,大郎嫂子做饭也好吃,可惜我是个手笨的,做的鱼总是带着一股土腥气。”巧儿也是吃过林七七做的鱼和皮冻。
阿桃跟着也夸林七七,“婶子做的酸菜、粉条也都好吃。”
林七七被夸得飘飘然,故作谦虚道,“还行还行,回头我可以教你们。”
燕子,“那酸菜确实很好,炖鱼想必也很好吃,明年一定要教一下我们,明年我也腌上他一大缸。”
林七七大包大揽,“行啊,没问题。”
春花,“兰花,往后站一点,别掉进冰窟窿里了。”冰窝子被一点点凿深,已经松动了很多了。
终于,“咔嚓”一声脆响,一块大冰被几人用镩尖撬了起来,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河水,水汽往上冒,带着一股子清冽的鱼腥味。
冰面刚一打开就有一尾鱼跳出了湖面,李大郎眼疾手快一挥手里的冰镩就将鱼打到了冰面上,林七七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高兴的把鱼举了起来。
开门红,大家也都很高兴。周围的孩子看到有鱼了,也都没有心情玩了,大毛拖着他们家的盆高兴地跑过来,“婶子,快,放到盆里。”盆里也不需要放水,直接冻上就行了。
几个孩子凑到冰窝子旁边看,被李大郎他们往旁边赶,“一边去,当心掉下去了。”
李大郎他们从打好的冰窝子往下放网,林七七她们就在周围用棍子敲打冰面,据春花嫂子说这样可以把鱼往窝子那边赶,林七七对此表示怀疑但她不说。
网放下去有一会,终于要起网了,李大郎几个手上扯着网,还未拉出水面心里便有了成算,几人相视一笑,更加卖力地往上拉。
林七七怀着激动的、忐忑的、不安的心情凑过去看,网未出水面就已经能看到里面扭动着的鱼了。
待网拉出水面,看到里面挤挤挨挨的鱼,大人小孩都激动的叫着,大家让开了个地方,直接将鱼倒在水面上,鱼在冰面上徒劳地拍打着自己的身子,几个孩子都哄抢着上前抓鱼。
林七七也兴奋地上前,她们只挑大鱼往桶里放,小的重新放回河里,这样明年才能继续有鱼吃嘛不是。
她们在这边热火朝天,周围也陆续传来了兴奋地叫嚷声,听起来大家地收获都很不错。
一网又一网的鱼被陆续拉出水面,大家热火朝天地干着,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直到带来的盆和桶都陆陆续续地被装满了,太阳也渐渐西斜才停住手。
林七七端着盆,李大郎两手提着桶,带着三个孩子往家去,他们家虽然出的人少,但胜在李大郎能干,是主力,所以也分到了差不多得有四十斤鱼,其中有一条足足得有十斤,林七七决定把这条大鱼留到过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