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切过教室玻璃时,正黄昏,一切东西都会变得慵懒起来,路明菲正把脸埋在立领校服里打哈欠。
睡了一天觉感觉脖子都酸死了,每天学也学不进去,摆也摆不全,你说学吧,听课听着就不听懂了,那就睡吧,睡吧,真睡一天啥好人都睡完蛋了,而且还不让趴桌子,老师说你就是废柴你也得给我演一下。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下课铃响了。
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伸手摸到缝在衣领内侧的微型通讯器,弟弟清亮的嗓音进了耳畔:“姐姐,今天要在六点半之前回来哦。”
“知道了…”她对着空气小声嘀咕,起身抓起空无一物的书包站起身。
镜片后的眼睛扫过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群。
十七岁少女177公分的身高本该是优势,此刻却像株被风雨压弯的竹子,没办法路明菲以前就有点营养不良,只是最近才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弟弟照顾下好点,再加上她自己还驼背,她不是竹竿谁是竹竿。
路明菲走到储物柜前,钥匙串在指尖发出细碎声响,柜门打开的瞬间有信封滑落。
路明非盯着那个洒金信笺愣了三秒,谁没事给她这个小透明寄信?
戴着个都快赶上脸大的圆框眼镜,扎着平平无奇的头发,面容也是平平无奇,自己怕不是哪天不来班里了都没人知道。
直到她看见封口处烫金的世界树校徽——又是学生会的无聊通知,估计最近又有什么大型活动了,每次学生会办活动都会不厌其烦地给所有人的储物柜都塞上一封信件,也不管别人到底会不会去,反正牌面拉满了。
她随手将信塞进书包,不经意间钥匙串滑落掉到了地上。
回家回家,归家部万岁——倒也说不上万岁,回去还有一堆折腾人的事情。
智能门锁发出悦耳的提示音时,玄关感应灯自动调成了暖黄色,给人温馨的感觉,同时也让累了一天的路明非昏昏欲睡,虽然这一天什么都没干但还是努力活了一天呢。
踢掉运动鞋的瞬间,整面墙的衣帽间应声滑开,上百套服装在轨道上列队而过。
“哟,我亲爱的姐姐,你回来了,姐姐你迟到了两分十七秒。”路鸣泽抱着等身高的泰迪熊窝在沙发上,白衬衫袖口露出半截智能手表,“不过正好,今天要试穿的新到了几套高定。”
路明非看着弟弟踩着卡通拖鞋走过来,145公分的身高还不到她胸口。
这个被财经杂志称为“华尔街金童”的十四岁少年,此刻正踮着脚给她解开发绳。
柑橘香波的气息扑面而来时,她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校服衬衫第三颗纽扣被剪刀精准挑开。
“说过多少次了…”路鸣泽的声音突然低沉,婴儿肥未褪的脸庞在无框眼镜后显出违和的凌厉,“姐姐的锁骨可是艺术品,要记得露出来。”
“不过,只能给我看。”路鸣泽轻轻吻上路明菲的锁骨。
“唔~”路明菲没有抗拒他的行为。
父母都是考古的教授,早早就给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了。
虽然也不至于缺钱,但她自己可懒的要死,每天不是泡面就是外卖,还是去年父母突然寄信说自己还有个弟弟要来住,叫路鸣泽,她才收拾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