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瞪我就滚出去。”段昱棠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回事,这家伙眼睛长头顶了。
迟青一惊,连忙垂下了脑袋,变成了偷摸着瞪他。
“吃完了去打扫房间,”段昱棠把一个箱子推了过来,“里面有干净的床单被套,记得把我的床铺好然后把衣服挂起来塞衣柜里。”
“你没有手吗要我给你铺床?”
段昱棠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眼睛缓缓眨了眨,“那你是想滚……”
“我铺。”
段昱棠满意地翘起了嘴角。
这一整天迟青都被段昱棠指使着干这干那,除了吃饭时间基本都没让他闲着。
“床单没铺平整,重新铺。”
“这个柜子摆这里不好看,你帮我搬那边去。”
“衣柜里面会不会有灰尘,你去那个抹布擦一遍再放衣服。”
……
迟青想发作又不敢,憋憋屈屈地一一照做,心里暗暗赌咒等自己好了,不长尾巴了,一定要翻身农奴把歌唱,逮着机会就气段昱棠。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段昱棠总在他旁边晃悠,虽然人欠欠的,但味道真的很香。
嗅着对方身体散发的一点气味,迟青当了一天苦力竟然没觉得多累,晚上躺在床上一身轻松,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迟青睡得正香,身旁的手机响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喂……”
“起床收拾东西!”
“就在隔壁有必要打电话吗?”
“我懒得起床。”
“你懒得起床所以打电话叫我起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迟青磨了磨后槽牙,又怕段昱棠让他滚出去,强忍着呼出口气,“行,我马上起。”
电话那头传来得意的笑声,“快点啊。”
迟青坐起身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却忽然发现似乎那里不大对劲,伸手想挠一下发痒的尾椎骨,却摸到一手毛茸茸。
尾巴怎么又冒出来了!
迟青发愁地摸了两下,整个人和尾巴一样蔫巴。
可惜还没等他蔫巴一会儿,房门却忽然被叩响了。
“迟青!你怎么还没起床。”
段昱棠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迟青的尾巴比耳朵先一步竖了起来。
……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迟青在心里骂着身后这条没出息的尾巴,找了件外套穿上把尾巴压了下去才打开房门。
一开门段昱棠的气味就往他鼻腔里钻,带一点淡淡的甜味,一下抚平了他心里无端冒出的小毛刺。
光闻味道迟青莫名觉得段昱棠还挺可爱的,结果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张冷漠的臭脸。
“怎么这么慢?”
“……换衣服。”迟青说着,不大自然地压了压身后蠢蠢欲动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