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青转过头来看他。
段昱棠见人眼睛还干燥着,松了口气,“想什么呢?都不还嘴了。”
“没什么。”迟青又垂下了头。
迟青忽然开始回忆,他和段昱棠小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那时候的他还比较粘段昱棠,喜欢追着他叫哥哥。
而自己对段昱棠的称呼什么时候从哥哥变成了大名呢?
……好像都记不太清了。
其实他现在很少意识到段昱棠比自己大将近两岁了,他的生日在八月,段昱棠生日在十二月,差不多比段昱棠早一岁上学。
后来妈妈去世,段阿姨为了让段昱棠多照顾他,给他办了跳级,之后就一直和段昱棠同班,对两人的年龄差就没什么实感了。
妈妈去世后家庭环境剧变,他的性格也变了很多,加上青春期的情感渐渐变得内敛,他就几乎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对着段昱棠撒娇,或是直露地表达喜欢,不再叫哥哥求抱抱,事情慢慢学着往心里藏。
于是就转而变成了时不时莫名其妙地骚扰段昱棠,然后从他那里讨到几句骂,获得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毕竟人对外人都是客客气气,只有对家人才会无所顾忌。
他骂我,说明他把我当自己人。
虽然现在的迟青无法理解当时自己的脑回路,但这么多年过去,看到段昱棠就开始犯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而这样的相处模式让俩人都感到习惯而舒适,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坐进车里,迟青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有些奇怪,“段昱棠,你的橙子香薰呢?”
“收起来了,”段昱棠说得随意,“你不是闻不惯吗?”
“你居然为了我还特意收起来了。”迟青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
“想什么呢,我是怕你闻多了晕车,到时候吐我妈车上,她回来了指定要揍我。”段昱棠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迟青向来是个听不懂人话的,段昱棠为了他把香薰收起来了,段昱棠就是关心他。
哼,嘴硬心软罢了。
“以前只知道猫猫狗狗不喜欢柑橘类的气味,第一次见人闻了难受,迟青,你该真不会是什么狗成精转世吧?”
“那我也是最凶猛的狗。”
“最凶猛的狗被同类咬得嗞哇乱加,还不能咬回去,只能忍气吞声地去打疫苗,真是好可怜啊。”
“……我这是不跟狗计较。”
晚上打完疫苗回来,迟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毫无困意,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
离开段昱棠后睡眠质量简直直线下滑,迟青烦躁地挠了挠脑袋,瞪眼看着天花板,感觉有两股奇怪的力量在身体内部碰撞着,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明明天气渐凉,他却越发燥热。
牙齿发酸,想咬东西。
迟青挠着自己又开始发痒的脑袋,凄惨地抱着被子,开始想念段昱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