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儿沈心,1998年失踪,当时报了案,淝水警方立案侦查过,但一直没找到。”
吴良靠在椅背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个九十年代叱吒风云的企业家,女儿失踪,企业破產,自己鋃鐺入狱……
好像很直接啊。
“这不是普通的拐卖。”吴良开口。
赵安民看向他,想看看这位邪门律师有何高见。
吴良接著说:
“这人当年能在省城搅动风云,黑白两道多少都要沾点。他女儿失踪,淝水警方立了案都没找到,说明动手的人不是一般人贩子。”
“另外,普通拐卖妇女的人贩子是求財,不会挑这种硬茬下手,当然也有可能是隨机作案,但结合后续沈学军的遭遇,我个人倾向於有绑架可能。”
方略顺著吴良的思路插嘴:“可能是沈学军生意上的对头?”
“或者沈学军本人得罪了什么势力。”孙金也开口,“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绑了人,但没来得及勒索,中间出了岔子,人就流到了人贩子手里?”
赵安民看著自己的副队长和得意弟子被吴良几句话就带跑了,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仔细一想,貌似也说得通。
“都有可能。”
赵安民在白板上写下沈学军的名字。
“但所有可能的答案,都得从沈学军本人身上去找。只有他知道江翠兰失踪前最后的状態,是拐卖还是绑架,过了这么多年,他肯定最清楚。”
眾人纷纷点头。
一些当时报案时可能不敢说的,过了这么久,早已是过眼云烟。
吴良看著大傢伙的反应也是一乐,看来自己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嘛。
不过比起破案,自己更关心的还是江翠兰以及倪大勇的辩护方向。
如果江翠兰当年不是被简单拐卖,而是被绑架,那她整个被侵害的过程就远比之前认定的要长得多。
从被绑架开始,到她杀死沙元宝的那一刻,不法侵害一直持续,从未中断。
而且她在石桥村这些年的经歷,在这个框架下都成了侵害链条的一部分。
正当防卫的时效边界,就在这个“侵害持续”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看向赵安民:
“赵队,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倪大勇的案子已经移送到检察院了,审查起诉的期限摆在那里。如果我们要从沈学军那边拿到有用的东西,必须儘快。”
“已经联繫了。”
赵安民看了眼手錶,丝毫没注意吴良话语里已经把他们划到同一阵营。
“孙金,你带方略跑一趟淝水,今天下午就出发。沈学军现在在淝水市下属的双塘镇,地址已经確认过了。”
“是!”
老周在旁边翻著鑑定报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抬头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