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
少年眸中迅速积聚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郁离的衣襟上,迅速洇开深色的圆斑,声音哽咽,
“师父醒醒……看看锦书……求你了,醒醒好不好……师父……”
谢清微半跪在一旁,一手仍稳稳扶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震动不已,又涩又急。
他强自镇定,急声安抚道:“锦书,你先别慌,你师父肯定没事的!”
说罢,有立即转头,对一直紧随其后、面色凝重的乔叔道:“乔叔,快来看看!”
乔叔便跨步上前,声音沉稳道:“好的,少爷,锦书小友,莫要惊慌,且先让老奴看一看吧。”
说罢,他屈膝半跪在郁离另一侧,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对方裸露的手腕脉搏之上,凝神屏息,细细探查。
指尖传来的脉象混乱不堪,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时而微弱得几近于无,时而又如冰下暗流冲撞。
萧锦书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叔沉凝的脸,眼里盛满惊惶与无助。
恰有流云掩月,林中愈发暗沉,一片死寂,唯闻夜风穿梢而过,发出一阵呜咽。
片刻后,乔叔缓缓收回手,看向满脸泪痕的萧锦书,语气沉缓地开口:
“莫怕。令师暂无性命之忧。”
听得此话,萧锦书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可那强忍的恐惧一旦找到出口,眼泪反而流得更凶、更急。
乔叔眉头微锁,目光扫过郁离隐隐泛着青灰之气的脸,继续解释道:
“观其脉象,令师应是内力损耗过度,偏偏体内又有一股极为霸道厉害的阴寒之气盘踞根深,此刻趁虚反噬,导致内力彻底紊乱暴走,逆冲经脉脏腑,造成了不轻的内伤。加之急怒攻心,忧惧交加,心神耗竭殆尽,这才支撑不住,晕厥过去。”
他顿了顿,接口道,“眼下最要紧的,是需尽快助他平复暴走紊乱的内息,驱散部分肆虐的寒气,先稳住伤势,避免寒气进一步侵蚀心脉,伤了根本。”
萧锦书听得此话,刚刚落回胸腔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高高悬起。
他慌乱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带着浓重哭腔,哀哀恳求:
“乔叔,求您……求您救救我师父……”
“小友放心,老奴自当尽力。”乔叔沉声应道,随即迅速环顾四周,
“此地寒湿,夜露甚重,久卧大忌,先将你师父移至干燥背风之处吧。”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