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小汉子左手的峨眉刺便再也拿捏不住,应声脱手激飞,“夺”的一声钉入一张翻倒的桌面。
他还未从中反应过来,郁离拍开毒刺的手掌却去势未尽,长驱直入,重若千钧地印在了他胸膛正中央。
“砰——!”
一道低沉的闷声响起。矮小汉子枯瘦的身体便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茶棚一根碗口粗、支撑草顶的毛竹之上。
“咔嚓!”毛竹应声断裂,草顶簌簌落下大片灰尘茅草,整个茶棚都晃了晃。
那矮小汉子摔在尘土瓦砾中,仰面猛地张口,“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细碎内脏碎片鲜血,浇在脸上,散落地面。
他瞪大充满恐惧与不甘的眼睛,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脚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而郁离一掌毙敌,身形却晃了一下,随即迅速收回手,重新按在桌沿,五指因用力而骨节暴突,泛出青白之色。
接连动用内力,行险招克敌,对他此刻千疮百孔的内腑与经脉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喉间翻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五脏六腑如同被放在火上灼烤、又被冰针反复穿刺。
脸色血色瞬间褪去,薄唇紧抿成线,一缕鲜红的血丝,自唇角缓缓渗了出来,顺着下颌,无声滴落在他胸前赤红的衣襟上,迅速洇开一小团更深的暗色。
他快撑不住了
另一边,乔叔眼角余光瞥见郁离电光石火间连毙两人,虽气息骤衰,但那狠辣果决的手段着实提振士气。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原本沉稳如山的杖法骤然一变!
乌木杖在他手中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杖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悍然抢攻,不再留丝毫余地。
重叠的杖影将面前那使铁尺、本就因同伴惨死而心惊胆战的汉子完全笼罩其中。
那汉子在乔叔骤然暴增的压力下,本就左支右绌的防御更是漏洞百出,额角冷汗如雨,眼中已露绝望。
乔叔觑准他一个破绽,手腕一拧,乌木杖头精准地点向他因格挡而抬高的手腕。
“啊——!”
那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精铁短尺再也拿捏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落。
他抱着软垂的右腕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见乔叔仍杖势不停,如影随形追来,眼中凶光一闪,竟强忍剧痛,左手探入怀中,逼得对方身形一停,随即毫不恋战,转身就向外窜去。
“哼,还想走?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