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我下意识地抓住安全带,才勉强稳住身形。
视觉的缺席,瞬间将其他感官推向了极限的敏锐。
我这才发现车里充满熟悉的、属于林叔的冷冽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昂贵雪松木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金属般冰冷质感的味道。
他们变得异常清晰而具有压迫性,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宣告着他的存在。
空气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我自己的恐惧气息。
白裙布料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此刻不再是遮蔽,而成了传递信息的导体。
布料摩擦着乳尖,带来一阵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电流;裙摆随着呼吸轻轻扫过小腿,每一次微小的触碰都像是在放大神经末梢的信号。
空气的流动也变得格外敏感,一丝微弱的气流拂过裸露的手臂和小腿,都激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刚刚车里的死寂也被打破,无数声音争先恐后地涌入耳膜,并在寂静的黑暗中无限放大。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沉重而急促,像一面被绝望敲响的鼓。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汩汩声,清晰得如同山涧溪流。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粗重,吸气时空气涌入鼻腔的嘶嘶声,呼气时带着细微颤音的叹息,都暴露着我内心的极度不安。
小小的车厢似乎传来极其微弱的、发动机的嗡鸣,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对身体位置和平衡的感知变得模糊而充满不确定性。一种深切的“失重”感笼罩着我,仿佛随时会从这无边的黑暗中坠落。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未知的刑罚悬在头顶,这黑暗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他要把我带到哪里?
又要对我做什么?
刚才在街头的羞辱还不够吗?
难道那只是前奏?
一个更加黑暗、更加私密的深渊在等待着我?
羞耻感如同滚烫的岩浆,在心底翻涌。
穿着这条象征纯洁与空白的白裙,戴着眼罩,像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地坐在车里。
这幅景象本身,就是对我男性身份最彻底的嘲弄和否定。
我算什么?
一个被精心打扮、剥夺了视力的玩偶?
一个连自己性别都模糊不清的怪物?
林叔他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供肆意涂抹的画布?
一个供他发泄控制欲的容器?
还是,还是他口中那个注定要沉沦的“雌兽”?
这个称呼每次在我心底响起,都刺得灵魂剧痛。
但我不得不承认,它同时又在我心底某个隐秘角落,激起一丝诡异的、被命中的战栗。
不!
我唾弃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