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窗子,映的屋内纤毫毕现,直直的打在面皮上,带着一阵微弱的刺痛。
喉咙里也干痛的厉害,只能发出干涩的低吟,艰难地撑开了发沉的眼皮。
进入眼中的是陌生的横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肉腥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我下意识想要抬手遮挡光线,掩一下刺痛的双眼,但手臂却异常沉重,肌肉深处泛着阵阵酸楚。
挣扎着想要起身,双腿更是有些发软,似是刚刚晨练一上午的感觉。
这是哪里?
我闭上双目开始回想,记忆如潮水般渐渐涌入脑中。凌休教堂口……天阳城……昨日……
我撑着床沿,身子虚晃了两下,勉强算是坐了起来。低头打量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倒是穿得齐齐整整,连袖口衣领都未有一丝褶皱。
“嘶……”
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太阳穴处突然鼓起一根青筋,突突的直跳,连带着心脏跃动的声音也传感进耳中。
我抬手揉了揉额头,指尖触碰到一层细密的冷汗。
身上感觉极为不适,肌肤表面沾着一层黏腻的湿意,像是被汗水浸透后又风干过一样,贴在衣衫内里,极其难受。
更有甚者是下腹和双腿之间,大腿的酸软与胯间黏糊糊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人没来由的生出一阵烦躁。
拿起一旁床柜上的茶壶,想要润润嗓子,清冽甘苦的凉汤灌入腹中,身上也舒服了几分。
但口中却泛出一股腥甜味道,并非是这屋子的酒肉气息,更像是那种说不明白的甜腻气息。
“怎会醉的这般厉害?”
我喃喃自语道,心中有些诧异。
我虽是初次饮酒,但体修根基扎实,寻常烈酒应不至于让我如此失神,甚至断片到连如何回房、如何更衣都毫无印象。
我轻微活动了下身子,腰腹处传来一阵酥麻的酸意,仿佛身体深处有些剥离空虚,同时还有一种悸动亢奋。
心中生出些许懊恼感觉。
原本计划着昨日就出发下山,却被这一场酒给耽误了,眼下日上三竿,足足浪费了一整日的行程。
我撑着身子翻身下床,头脑还有些胀痛,双脚与地面接触的一瞬,一阵虚浮感生出,踉跄了两步,赶忙扶住一边的木桌,这才勉强站稳。
走到水盆边,打湿布巾,粗略的擦了一下脸颊。
冰凉的湿巾拍在脸上,带来一阵清醒的寒意。
简单的洗漱过后,沉感稍稍退去几分,但身体有些酸软无力。
我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镜中的少年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中透着一丝迷离与茫然。
“喝酒真是误事啊。”
轻叹了一句,推开房门,外头的热浪与喧嚣扑面而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马蹄声、谈笑声此起彼伏,满是凡间世界的烟火气息,却让我此刻的心情更加烦闷。
穿过堂口的前院,并未看见张师兄与李师兄,只有一个扫地的小童在角落里忙碌。
我未去深想,也没做停留,径直朝着十里外的孤山掠去。丹田中一阵空虚,灵力运转似乎也晦涩了几分,好在路途较近倒也没什么影响。
回到凌休教,直奔自己的居所,推门而入,熟悉环境终于让我松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