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块带血的皮肉竟被他生生撕了下来!李靖疼得浑身抽搐,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捂著脖子在地上悽厉惨嚎。
“够了。”
虚空之上,燃灯道人终於坐不住了。
他阴沉著脸现身,若再让哪吒咬下去,李靖这颗棋子就废了。
他大袖一挥,一道璀璨的准圣法力如重锤般撞在哪吒胸口。
“嘭!”
哪吒像断线的纸鳶般被震飞数十丈,重重摔在石磯脚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连个孩童都拿捏不住。”*燃灯厌恶地扫了李靖一眼,隨即迅速收敛神色,宝相庄严地看向石磯。
“石磯道友。”燃灯指著地上挣扎的哪吒,语气悲悯,“此子因杀戮而入魔,如今魔根深种,已然丧失人性。贫道本欲渡他,奈何他凶性难驯,竟连生父都欲生吞。今日便交由道友处置,也算全了道友替徒报仇的心愿。”
石磯看著脚下浑身是血的哪吒,心中却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哪吒吐出嘴里的残肉,颤抖著撑起身体。
他看著躲在燃灯身后不断发抖的李靖,又看了看那道高高在上、仿佛操纵一切的金光。
那是杀母仇人。那是护著杀母仇人的帮凶。
“啊——!!!”
一股悽厉至极的咆哮从哪吒喉间迸发。
那一瞬,他周身竟燃起了黑红色的业火。
李靖的欺骗、母亲的“惨死”、燃灯的虚偽,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化作了衝破禁錮的狂暴力量。
“咔嚓!”
燃灯留在他身上的束缚法则竟被这股暴虐的力量强行震碎。
在石磯骇然的目光中,哪吒的身形诡异地拔高,肩窝处一阵蠕动,两颗狰狞的面孔猛地破皮而出,六只手臂如魔影般在黑烟中舒展开来。
魔童法相,三头六臂!
“死……都给我死!”哪吒的三张脸同时嘶吼,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山石簌簌而落。
燃灯眉头一皱,心中略感不安,隨手打出一道降魔金光:
“孽障,还敢顽抗!”
哪吒不闪不避,六只拳头缠绕著黑红业火,对著那道金光正面轰去。
“轰——!”
准圣的镇压金光,竟被这发疯的孩童一拳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