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微敛眉目,这些话他学生时代耳朵就已经听出茧子了,甚至可以说是倒背如流,几年过去了没一点新内容。
所以现在抽空做一点其他事,不算违背纪律。
陆铭一只手撑靠在桌上压着文件,另一只手放在会议桌下,开始单手回起了消息。
“怎么了?今天的课程实践起来很乏味吗?”
陆铭从袁鹏那里了解过周云睿的课程表,每天都是一些重复训练,的确没有任何趣味性。
战斗系的课程早就得改革一番了,等会议结束,他就回去写一个提案。
周云睿准备告诉他自己今天因为易感期请假没有去上课,但手指触摸着屏幕又心虚起来。
这种话太暧昧了。
一个alpha易感期,找一个omega聊天寻求安慰。跟明牌了说自己很脆弱,很喜欢对方,此刻想要对方陪着自己一样。
周云睿一时觉得无话可说。
准确的说,此刻什么都不该说,他不该找夏时清聊天的,他应该吃完药就继续睡。但已经睡饱的身体,在黑暗中极度亢奋,不找点事儿发泄精力很难受。
对方已经一分钟没回消息了,陆铭心窝像爬了蚂蚁,被点燃了焦虑:“不开心,要和我坦白。”
等发完这句话,陆铭这才察觉到不妥。
周云睿又不是他的下属,这语气太重了,重新找补道:“隔着屏幕,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真实情况,你难过时我没能及时参与,我会跟你一样难过。”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知道夏时清怎么通过一句话就推测出他今天状态有问题的。
“抱歉,我今天只是有点情绪低落。”但周云睿还是没有明说。
这种在他人的关心下撒谎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很奇怪,形容不出来。像冬天吃冰淇淋,刚开始入口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后知后觉才发现感冒了喉咙发疼,说不出话来。
情绪低落?
陆铭想起昨天跟他在校医院相遇医生说他快易感期了,现在是没有安全感,别扭的找他撒娇吗?
陆铭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了几个弧度,心中无比动容,正准备哄他开心,衣服下摆被身旁的人扯了一下。
“喂,陆铭,你在干嘛呢?笑得这么开心。”
袁鹏还第一次见陆铭开会时走神去做其他事,平日里这“纪律标兵”,无论领导讲述的内容有多烂,始终目视前方给予肯定。
“没什么,别问我,专心听。”陆铭不给他搭话的机会,直接掐灭对方八卦的火苗。
“好吧。”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不对劲,袁鹏眯着眼去盯陆铭会议桌下藏了什么,只见着一支通讯仪。
陆铭年纪到了,总算学会上班摸鱼了?
“再盯着我看,我就举报你开会打游戏。”陆铭不紧不慢的点开袁鹏的聊天界面,给人发了这么句威胁的话。
一秒后,身旁的老同学不出所料的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