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涌尚未出手,夏笙身上已见血色,自然黑杀也没好过。
这该死的大雨,莫非是在给他提前送葬,夏笙咬牙暗暗想着。
本来已经离开绿楼,准备返回西厂的宗无玥,也赶上了这场雨。
心脏微窒,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并没有多想,依旧往西厂行去。
同样半身湿透,刚回家中的谢涟问道:“阿笙呢?”
画纱迎上来回道:“郡主今天心情不错,上街游玩了。”
谢涟看着外面的大雨蹙眉:“这种天气出门?”
“郡主出去的时候还没下雨,大人放心,雨停了郡主差不多就回来了。”
谢涟应了一声,阿笙没事就喜欢出门,他已经习以为常。
自上次揭发户部尚书,兵部尚书有功,如今他已经不是五品户部主事,而是四品户部郎中。
相对的,处理的事越发多,眼下还有一堆账目,那就边处理,边等着人回来。
冰冷的雨水划过伤口,火辣辣的痛感让夏笙模糊的视线再次聚焦。
不愧是当年名满江湖的剑客离涌,这一手快剑比画纱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至少画纱做不到,在他身上划出如此多的伤口,在又强杀黑杀军3人后,夏笙已经开始后力不足。
老实说,被黑杀军围攻的情况下,还强势击杀4人,他都觉得自己超常发挥了。
这一刻他是庆幸自己没带暗卫的,不然也只是送菜,能活……还是活着吧。
本以为要差不多不行了,内力即将枯竭,但肩膀的炙热,又给他带来最后一波黑色的内息。
这是离涌未曾见过的武功,阴诡到不过是丝丝缕缕微弱的黑色内息,却像有生命一样。
自动勾缠住两位黑杀军的颈项,随即收紧割裂。
转瞬两颗人头落地,离涌脸色一狞,这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一趟出行,不但在禹城损失惨重,如今转眼又是6条人命……
夏笙确实当得起王爷看重,但如今……决不能留。
软剑如灵蛇,划过夏笙右手虚脱的手腕,血液喷洒而出,习武者的经脉也应声而断。
如此境地,夏笙暗自吐糟,真够狠辣的,杀人就算了,这是要彻底废了他再杀么?
下一剑瞄准另一只手时,两道同样暴怒的声音响起:“找死。”
一重紫,一月白,两道身影杀进小院之中。
夏笙已经躺倒在地。
雨水滴落进眼眶,视线模糊一片,只隐约看见漫天爆裂的血色和冰蓝碎裂的寒冰。
他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身体被一个散发苦涩冷香的怀抱托起。
夏笙纳闷的想着,这么大的雨,宗无玥身上还是这么香,莫非这不是熏香而是体香?
不过分开一个时辰,夏笙转眼就被打成这个模样,握住那带着血线的手腕……
宗无玥眼底的重瞳,隐隐要再现,如果不是他心下不舒服,又回来找人,夏笙会如何?
谢涟的银杀太有辨识度,一出手宗无玥绝对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