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又上网发帖咨询网友,网友说新手还是弄一个简单的方块或者圆头圆脑的形状是最好的,至于“自我性”可以在面板和屏幕上增加命令有所体现。
这倒是给房楷意增添了一些别的想法,购入了一个圆脑袋之后他就开始自己摸索芯片和pcb,总得来说整个过程他是既痛苦又享受,因为完全没有基础,还在某鱼上花钱咨询了相关专业的学长视频沟通了几次。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凌晨三点,房楷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外面的天空早就漆黑一片了,木鱼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房楷意好似已经被世界隔离了,他哈了一口气,化作浓重的、有形的雾水。
他推开窗户,眨了眨眼睛,想看看有没有星星,不过天空真的是毫无杂质的黑,能依稀眺望到远方模糊交混的树影在摇曳。
这才十月下旬,这边的高山上已经下过纯白盈透的雪了。
冬天快要来了。
“小意小意。”房楷意发出指令。
小机器人屏幕一亮,露出>眯着眼的笑脸,乍一看还真的有百分之九十像房楷意,小宠摇了摇尾巴,上下晃了晃脑袋,“喂,是小秋吗,我在呀,小意在呀。”
房楷意满意地笑了,他就是在线路板上和芯片的设置中发挥了最大的心血,让这个小宠可以最大程度地在面板上体现房楷意的意志,它是房楷意的载体,在无数个分别的日夜,房楷意没有离开过汪秋澜的身边。
“晚安吧,小意。”房楷意拍拍它的脑袋,说,“我要睡了。”
小机器人的眼睛一亮,在一下子黑掉的屋子里感应到了灯光的熄灭,发出了微弱的淡粉色的光,屏幕上显示机器人的心情很愉快,还有散落的爱心特效,它转了个圈,差点没把自己转晕,“小秋,睡觉,抱抱。”
还把两个短手臂往前簇拥了下,做出了个环抱的姿势,房楷意捏捏它的小手,扑到了床上。
要去武汉的事情房楷意从始至终没跟汪秋澜透过底,就是想打个出其不意,给汪秋澜一个惊喜。
为此他忍的十分辛苦,这半个月真的有点冷落了汪秋澜。
不过他不是故意的,除了要守住惊喜之外,这半个月他真的很忙,就算他对竞赛的结果不甚在意,但既然决定参与,房楷意还是很尊重自己的,在冲刺的间隙他又要制作这个小机器人,确实忙得心力交瘁,无暇再顾及其他的事情了。
短信发来航班的提醒,告知他距离登机还有十二个小时,房楷意戳开并已读。
接着翻阅汪秋澜的消息,他震惊地发现自己今天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具体地读完消息,房楷意心虚地发现汪秋澜是从早晨七点开始就报备自己的日程了,而自己就像一个渣男,置之不理,已读不回。
他挨个回复完了,针对自己晚到的消息给的理由是,今天自己有考试。
理由非常之假,但房楷意也顾不上汪秋澜会不会相信他了,不相信的明天见面了再解释吧,他明天就可以见到汪秋澜了,明天就可以和汪秋澜疯狂地吃嘴子了。
想到这儿,房楷意心满意足地抱着手机慢慢睡着了。
[desire]:哥哥对不起对不起tt,我白天有考试,忘记回你了。
汪秋澜在刷牙的过程浏览了一遍房楷意的回复,他面无表情地吐掉牙膏沫,漱了口,把手机塞进裤兜里。
房楷意给的理由他不相信。
武汉的天就跟妖魔鬼怪一样,总是很极端,一年中的春秋是过得最快的,还没留意到秋凉,大街上落下的银杏叶子还没等第二轮的风刮得它碎掉,就被扫空了。
满是苍绿的树转眼间就枯萎了,鸟儿在枝头沙哑地啼叫,汪秋澜拎着公文包走在路上,突然间想到了房楷意前几天说,神农架下雪了。
出发的早,天空是灰的,进了律所天空才有点东方既白的亮色。
早餐是一颗茶叶蛋和豆腐脑,汪秋澜吃得食不知味,寇旗路过他工位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口道,“你瘦了啊,这阵儿有这么忙吗?”
汪秋澜吃完早餐,上称称了下,还真是瘦了,差不多五斤。
倒不是对他和房楷意的感情有危机感,而是汪秋澜在此刻真的意识到,他非常想念房楷意了。
他冲进寇旗的办公室,寇旗在浇他的仙人掌,手一抖,水浇多了。
寇旗无语地闭了闭眼,指着汪秋澜,放下水壶,理了理西装,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跟我说。”
“明天江小姐的诉讼打完我要请假。”汪秋澜坐在寇旗对面,腿一翘,晃了两根手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