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霍云泽看着楼层显示屏,我盯着镜面墙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头发比一个月前长了不少,我甩甩头,看着自己眉尾的疤痕。
还挺帅……
门开了。
霍云泽率先走出去,我跟在后面,拐杖敲在地砖上,发出声响。
然后我停住了。
大厅的旋转门旁边,站着一个人,是李在叙。
他的头发被雨雾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手里还拿着一把便利店买的透明雨伞。
他快步向我走来。
三步并作两步,停在我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我问。
“钱阿姨说还有点东西,怕你拿不了。”他说,“而且下雨了,来给你打伞。”
李在叙说着,看了一眼霍云泽手里的大袋子。
然后他从我旁边走过去,从霍云泽手里接过袋子。
“谢谢。”李在叙说。
霍云泽的手还悬在半空,他慢慢收回去,插进大衣口袋。
“江曜,”他说,“那……我先走了。”
“好。”
门转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吹起霍云泽大衣的下摆。
我收回视线。
李在叙还站在我旁边,拎着那只袋子,安静地等。
“走吧。”我说。
他点点头。
我们并肩走向电梯口。
拐杖每点一下,就在地砖上敲出一声轻响。
他慢慢走在我身边,配合我的步速。
李在叙开车带我们回了公寓,公寓还是那个样子。
不过添了一点人气,李在叙在上海陪我的时候,就在公寓和医院两头跑。
就像我憧憬的那样,他一点点填满了这里。
钱阿姨放下东西就走了,李在叙一刻没停,他把行李全部整理好,衣服都熨过又挂起来,然后终于歇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我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点点头,去开冰箱检查库存。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是灰蒙蒙的。
做饭前,李在叙先走过来,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李在叙。”我陷在沙发里,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