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那个位置,抽象却又具体,不需要说得多么直白,他知道夏羲和一直都明白。
他想要的位置,是夏羲和的身边。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经历告诉我,在低谷时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最靠不住的,无论那个人是谁。”良久,夏羲和开了口,“你和我都要引以为戒。”
“就像在《自杀小队》的续集里,哈莉·奎茵不再是一心追随他人的小丑女,她重新找回了自己。”说着,他看向邬昀,一字一句道,“邬昀,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明白,爱与成长最重要的意义,是让自己先成为自己。”
话里的深意对于邬昀来说决绝到近乎残酷,偏偏他的神色间没有丝毫薄情,只有一贯的认真与诚恳,甚至让邬昀没法狠下心去责怪他。
邬昀垂下眼,不再去想如何反驳。他无心再细究这些大道理,只知道对方这样开了口,他的一切坚持就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明白了。”邬昀只是回答说。
天色不早了,他出了屋子,在草原上四处溜达,抽了很久的烟。他有一段时间没抽烟了,甚至记不清上次抽这么多烟是什么时候的事,大约是第一次见到夏羲和那天吧。
那天他原本是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可是现在,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机会。
如果那天没有遇见夏羲和,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夏羲和已经给了他那么多,他还在贪得无厌地奢求些什么呢?
邬昀打开邮箱,编辑了正式接收offer的邮件,定时到第二天的工作时间,发送成功。
回到屋里时,天已擦黑,夏羲和不在。邬昀透过落地窗,望见了他的影子。
他遥遥地站在暮色里,一动不动,只留下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剪影,和邬昀初见他那天的傍晚一模一样。
只是天黑得比那时候早了,远处的青山和草原也由绿转黄,为那个高挑漂亮的身影徒添了几分本不该属于他的萧索。
夏天多美好,但总要结束的。
作者有话说:
莫急,这周就能在一起,然后一条龙(●???)
葡萄熟时
邬昀预订了回北京的机票,时间是夏羲和生日后的第二天,正好趁着聚会的机会,和大家正式告个别。
夏羲和的生日在8月22日,狮子座的最后一天。虽然接近早秋,天气依然晴朗,窗外艳阳高照,和多年前陈萍为他取下名字时一样。
既是为夏羲和过生日,也是给邬昀送行,俗话说“出门饺子进门面”,大家围在一起包了顿饺子,梅姨又添了一大桌菜。
“祝寿星生日快乐,”饭菜上桌后,艾尔肯率先举杯,“以前每年都祝你早日脱单,结果一次也没实现过,到了现在这把年纪,估计也没人要了,就祝你自由自在,天天开心吧。”
大伙儿都笑了,挨个同寿星碰杯。夏羲和明天要开车送邬昀进城,今天没喝大的,只开了瓶乌苏意思一下。
邬昀给自己也倒了杯啤酒,夏羲和原先还拦着他,邬昀看他一眼,越性道:“反正明天都要走了,你以后想管也管不到我,不差这一晚上。”
夏羲和无可奈何,最后也只好随他去了。两人碰了杯,邬昀忍不住想,要是今晚他们俩都喝得酩酊大醉该有多好,干脆趁着酒劲,把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明早他想走,夏羲和也不让他走了。
如此荒唐的念头,当然只能是想想而已。事实上,大概是为了阻止邬昀多喝,夏羲和自己也只喝了一杯,之后就没再开过新瓶,都用卡瓦斯代替了。
饺子有牛肉和羊肉两种馅,都是纯瘦肉,没有半点膻气,邬昀甚至不太能分辨得出来。他在心底默默统计了一下,这一个夏天吃的牛羊肉估计比以往一整年的加起来都要多,品质更是前所未有;等明天离开了这里,以后想再吃上这一口可就难了。
“多吃点多吃点,”艾尔肯忙不迭地给邬昀夹菜,“又要回美食荒漠了,别把你给饿瘦了。”
邬昀笑着向他道谢,就听梅姨接道:“时间也快得很,一转眼不就要过年了嘛,到时候有时间再回来啊。”
邬昀看了一眼夏羲和,问大家:“他说这边冬天就没什么人了,真的吗?”
“游客确实不多,但我们本来家就在这儿嘛,”阿娜尔说,“无论你撒时候想来,我们都在这儿等着你呢。”
周宁才出院,最近刚回家中休养,今天是特地赶回来的:“萌萌让我替她转告邬昀哥哥,回去后也不要忘了她,有空要回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