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昀随即望向她手指的方向,只见空旷的草原上,有两匹骏马疾驰而来,一黑一白,上面各驮着一个男人。
邬昀一眼就认出了夏羲和。他骑着的那匹马外表非常特殊,不仅通体雪白,还像是会反光一般,皮毛在奔跑间闪烁着亮色的银波,仿佛披了一身皎洁的绸缎。
似乎是远远地看到了他们的动作,夏羲和手里的皮鞭轻轻一挥,本就在狂奔的白马再度加快速度,一时间有如风驰电掣,立刻将同行的黑马甩在了身后。
邬昀望着夏羲和,只见他依然戴着那顶牛仔帽,半长的棕发在后脑挽成一个小卷,随着马匹的奔驰而上下跃动,白皙的肤色在骄阳的照射下泛着柔光,脸上的笑容却比日光还要明媚动人。
远处的雪山、葱茏的树林与茫茫的青草,将一人一马衬托得格外显眼,像是一对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夏羲和遥遥地一笑,抬手放在唇间,吹了个扬长的口哨。
作者有话说:
有人就这样狠狠恃靓行凶
其人如玉
邬昀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他想起之前,他有几回无意识地思索,应该将夏羲和比作什么动物,却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此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古人的诗歌: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是了,夏羲和就像一匹雪白的骏马,草原是他的故乡,也是滋养着他的沃土,他就这样无拘无束地驰骋在蓝天下,矫捷又耀眼,自由而不羁。
邬昀正望着眼前的风景,殊不知一旁的吴虞也在看他。她注意到邬昀走神的模样,又看一眼远处骑在马上的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最终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拉着周宁去厨房帮忙了。
一晃神的功夫,远处的白马已疾驰到眼前。
夏羲和轻喝一声,同时拽了一下缰绳,白马便在小院前停下。
邬昀一时间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方才远处那匹银白如缎的骏马,此刻周身竟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变作薄纱般的雾粉。
“看得这么专注,”夏羲和翻身下马,看向邬昀,问,“不会在想白马是不是马吧?”
方才在远处不显眼,这会儿走近了,邬昀才发现他白皙的脸颊也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而浮起两片薄红。邬昀于是顺口接道:“在想你是不是……”
最后那个字还没出口,他才意识到话不太好听,像是在无故骂人,尽管他绝无恶意,但还是紧急刹了一把车,在前面加了个形容词:“美……人。”
倒是不再像骂人,但听起来似乎更奇怪了。
夏羲和怔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不如不加字呢,我可是男的。”
说着,他又看一眼身旁的马,笑说:“我看你是在看它吧?”
“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邬昀没否认,语气里难掩惊奇,“它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吧?”
汗血宝马并非真的流汗如血,而是由于皮肤薄、血管密集,在高速运动后血管充血,浑身的颜色便会泛红。
这些都是邬昀曾经无意间看来的资料,从来不曾亲眼见过,没想到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识货的内地人。不过纯种的汗血宝马一匹就值九位数,我看着有那么土豪么?”夏羲和笑道,“它的血统比较特殊,妈妈是本地的天马,爸爸是土库曼斯坦引进的阿哈尔捷金,也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
“原来是混血,和你一样,”邬昀说,“怪不得这么好看。”
“它刚出生的时候一点都不显眼,否则也落不到我手里了,多亏我养得好,”夏羲和眉角轻扬,神色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不过它也很会遗传,像爸爸一样漂亮、高贵,又像妈妈一样壮实、强悍,适应我们草原的水土。”
方才远看时只觉得健美,此时靠近了,才更直观地感受到它的高大魁伟。邬昀好奇地问:“它有名字么?”
“当然有了,”夏羲和转头看向白马,轻轻梳理它的鬃毛,“它叫玫瑰。”
安静的时候是温柔优雅的白玫瑰,奔跑起来则是热情奔放的红玫瑰。邬昀听懂了这个名字的深意,的确很传神,不由赞叹道:“还是个女孩子呢。”
“谁说男孩就不能叫玫瑰了?”夏羲和好笑地嗔道,“你刻板印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