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头深深埋在她腹部,身体僵硬。
但身体的颤抖并未因安抚而减弱,反而更加不受控制。
他的呼吸也变得异常,短促、浅急,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环抱着她的手臂,明明在用力,却像是在对抗什么。
舒毓卿的心骤然揪紧,慌乱取代了最初的镇定。
她立刻试图掰开贺遇臣的身体。
然而,当她终于将他的脸从自己身前拉开,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贺遇臣的下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齿痕。
他双眼死死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因剧烈的颤抖而不断颤动。
额头和鬓角布满了豆大的、冰冷的汗珠,正沿着苍白的皮肤不断滚落,浸湿了额发。
痛……
很痛!
之前心脏的疼和胃的痉挛带来的不适,在此刻的感受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欲裂的,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头颅中同时搅动穿刺的剧痛,正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碾过他的每一根神经。
如果系统还在,它会立刻提醒贺遇臣,[debuff消除卡]正以三倍速率急速消耗。
如果系统还在,它可能会立刻中断所有外部刺激,执行紧急强制休眠。
可系统不在。
无人告知贺遇臣,那原本一年量的[debuff消除卡]效力,只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
此刻还在加速消耗。
剧痛本身,甚至已经超出了[debuff消除卡]当前效力能够抵消的阈值。
理智如同沙堡,在疼痛面前瞬间溃散。
他聚不起一丝思考的力气,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将灵魂都撕碎的痛苦,身体只剩下最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战栗与痉挛。
舒毓卿的大声呼喊未能唤醒他。
反倒第一时间引来了时刻戒备的池湘两人。
聂凡一个打横抱起他往外狂奔。
送到医院时,贺遇臣几近休克。
“他说他痛,你快给他看看!快止痛啊!”
舒毓卿全然不顾形象,死死拉住主治医生的白大褂衣袖,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