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中的宁函真,就是个少言少语的大姐姐形象。照顾弟妹,孝顺嫡母,除了为攀附罗承志做出那件出格的事之外,她一直是个好女郎。“唉,”安宁伯叹口气,儿女都是债啊,看着宁小啾也谆谆道:“二丫头,听你祖母的话没错的,可别和你大姐姐一样,去了旁人家就再也不回来……”“诶?”听到大姐姐三字,宁小啾想起前几天罗明钰的话,“祖母,前几天,我在闺学的时候,罗明钰说让我们家去人看看大姐姐,不过,这两次她再没说。”老夫人沉默一瞬,摇摇头,前天家里要开宴席,她还是派的王嬷嬷去的,王嬷嬷积年老嬷嬷都没看出什么道道来,难不成让她这个老太婆亲自去请?“许是有什么不方便回来的事吧,罗太保此次又重伤,她作为儿媳,总要前后侍疾的。”宁俊生倒是说了个不得回来的理由。的确,罗太保年纪不小了,腿上那刀据说伤了筋脉,当时没表现出来,回府后人突然就不行了,若非在街上遇到位药神谷的神医,这才及时救了回来。今天若非是安宁伯府宴客,丽昭长公主是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带儿女来吃席的。还是罗太保说,若她不代表自己来安宁伯府送谢礼,老头子就是让人抬着也要过来。老夫人点点头,算是接受这个理由,就是心底深处,到底还是有些怨大丫头的。当时宁函真也是拖着人家罗大公子落水,还是她豁出老脸,去求了罗太保年轻时的一个人情,才顺利让宁函真嫁入罗府。嫁了人,心里就只有男人家,娘家都是旁的了。宁小啾却道:“可之前她也没有要侍疾的人啊,不然我明天去她家看看去。”老夫人立即抬手制止,眼前没有比顾家太夫人寿宴更重要的事,“待太夫人过完寿你再去吧,你几个妹妹的寿礼我已经过目,你的呢?”她的……好像她压根没注意这事,记得那天她说送那人参,林嬷嬷说送啥来着?哦哦,想起来了,“我把那宝莲灯装上了,就那天皇后赏赐的,点上烛火,一闪一闪的,各种颜色,可好看了。”大燕朝,对于皇权礼制这些东西,并没有苛刻的规定,相对来说,能称得上宽容。不管皇帝还是皇后赏赐,除非与皇权息息相关之物,比如庄田、屋舍、蟒袍等这类不得转赠之外,余下金银玉器药材等物是不需内务司授权的。所以宁小啾从皇后赏赐里挑选寿礼,老夫人和安宁伯都是认同的。皇后赏赐之物,比街上铺子里的东西精贵多了。就是遗憾二丫头手拙,若能亲手绣个物件送去,岂不更能让人看出拳拳心意。如此,一切妥帖,只等初八那天全家齐齐去定国公府吃席。初八这日,宁小啾一大早就被林嬷嬷给喊了起来。又是洗澡又是焚香,折腾完头发折腾衣服,一个多时辰,林嬷嬷和几个丫鬟,愣是把个宁小啾捯饬得她自己都差点不认识自己了。一身海棠红交领短儒,衣襟处绣秋香色宝相花,烟粉色高腰齐胸裙,杏红色半臂,藕荷色绣浅绿梅花瓣披帛。一头乌发梳成最近京都很流行的堕马髻,前面蝴蝶流苏掐金花钿,后面金镶珍珠细枝桃花钗,侧面还有个金镶白玉挂流苏步摇。耳朵挂着叶子形状的绿玉耳铛,手腕上金丝臂钏与金镶碧玉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这一身,明艳俏丽,简约大气,衬得她昳丽的五官越发出众,更多了些从前没有的野性与雍容。看着镜中的自己,宁小啾眼睛都直了,她穿成这样,是去吃席,不是去结婚,对吧?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她手飞快把身上凡是带金色的,全都给薅下来了。值钱的东西怎么能顶脑袋上?丢了咋整?还有这衣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是唯恐旁人不知道她会喷火咩?“哎呦,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呢,可真是,白费了咱们几个一大早的功夫,哎呦,你可轻着点,这披帛可是软烟罗……”林嬷嬷一个不妨,头饰就被姑娘薅个干净,衣服也扒得救就里面的高腰裙还是囫囵的,忍不住抬手拍了她一下。“哎呀嬷嬷,”宁小啾搓了搓被嬷嬷拍得痒痒的手臂,对抱着一堆衣物的桃子挥手,“去找别的裙子,换一身换一身,这红得我都要着了……”‘啪’光溜溜的胳膊又挨揍了,这次力道重了不少。林嬷嬷虎着脸,一件件指着衣服,“乱说!什么着了,红色喜庆,又不是那等俗气的艳红,这是海棠红,这是杏红,这是桃夭,太夫人六十大寿,你作为未来孙媳,不穿喜庆点,难不成穿一身白一身黑?人老了都:()重生:我媳妇是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