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听完,恍然大悟。
陈良长出一口气,抱拳道:“陛下运筹帷幄,臣愚钝,方才多有冒犯,请陛下恕罪。”
沈清砚摆了摆手。
“你担心的是对的。朕要的就是你们把担心说出来,把问题摆出来。打仗不是儿戏,多一个人想,就少一个坑。”
他看向郑和和苏辙。
“粮草的事,你们放心。朕已经让户部和皇家银行准备了三年。国库里存了多少粮,你们心里有数。至於运输……”
他微微一笑。
“这两年修的路,建的驛站,挖的运河,是干什么用的?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郑和和苏辙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陛下圣明!”
刘基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陛下!臣请战!臣愿隨军出征!”
沈清砚笑了。
“急什么?仗有你打的。”
他看向角落里的文天祥。
“文天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文天祥一怔,连忙起身。
“臣……臣位卑言轻,不敢妄议。”
沈清砚摆了摆手。
“这里没有位卑言轻。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
文天祥深吸一口气,斟酌著开口。
“臣斗胆,有三句话想说。”
“说。”
文天祥道:“第一句,陛下三线並进的谋划,臣以为,稳妥可行。错开时间、错开节奏,既不至於拖垮国库,又能保持持续压力,此乃上策。”
沈清砚点了点头。
“第二句呢?”
文天祥道:“第二句,臣以为,东线应速战速决。高丽小国,一战可定。日本虽远,但只要水师够强,暴风不足惧。拿下东线,既可震慑南洋,又可腾出手来支援西线。”
沈清砚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第三句?”
文天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第三句,臣以为,西线最难。蒙古诸汗国,同根同源,若是打得太急,他们联手起来,反而麻烦。不如先打一个,拉一个,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当年陛下对付忽必烈的手段,如今再用一遍,未必不可。”
御书房中,一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