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李小男在《魔都日报》上瞥见周梟登的启事,指尖一颤,眼眶瞬间发热,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
他真回来了。
周梟挑眉一笑:“该不会……我一走,你连饭都吃不下,瘦成这样?”
被戳中心事,李小男立刻板起脸,语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周梟,这是任务接头,不是茶馆敘旧——別贫!”
嘴上硬气,心却像被风搅乱的湖面,涟漪一圈叠著一圈。
她顿了顿,还是把那句压在舌尖的话又推了出来:“务必,活著回来。”
敌后潜伏已是刀尖舔血,打入敌人腹地当臥底?那是把命系在蛛丝上走路——一步踏空,万劫不復。
“嗯,这一个月,我可没去度假。”周梟声音沉稳,“鬼子六身上那套本事,我確实学了不少。军统王牌不是虚名,手底下真有硬功夫。”
忽而话锋一转:“小男,你说……鬼子六,会不会是咱们的人?”
李小男眼皮都没抬,斩钉截铁:“荒唐!死在他枪口下的同志,名单能写满三页纸。他要是自己人?黄浦江怕是要倒流。”
她不知道——六哥郑耀先早就是孤身入局的“断线风箏”,组织总部所有档案全被焚毁,知情者仅陆汉卿和总部一位领导。就连她这个老地下工作者,也只听过“鬼子六”三个字带出的血腥味。
当年在山城搞地下党务时,她亲眼见过他审讯记录里密密麻麻的红叉,每一道,都是一条命。
周梟没再追问,只轻轻頷首。
他也没证据,只是直觉——像两把刀,在暗处无声相认。
电影放了一半,他起身离座。
银幕光影还在跳动,李小男却等到片尾字幕滚完才推门而出。
这次碰头,像往她肩上又压了一副看不见的担子:水更浑了,路更窄了,每一步,都得踩准心跳的间隙。
但眼下最急的,是今晚和冯曼娜的相亲。
时间到了。
次日清晨,周梟退了旅馆房间。
今晚,是他以“周汉光”身份初见冯曼娜的日子。衣领要熨平,袖口无褶皱,连指甲缝都得乾乾净净——痕跡,必须抹得一丝不剩。
按对外说法,他是得知冯子雄遇害后,紧急结束潜伏、火速返沪。
约见地点,定在仙乐斯歌舞厅。
早在山城受训时,军统金陵站就用影子周汉光的笔跡,一封封给冯曼娜写信,落款温情,字字縝密,最终敲定了今夜之约。
过去三十天的往来信件,他早已嚼烂吞进肚里,连墨跡浓淡都记得清清楚楚。
刚踏出旅馆大门,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清脆提示音:“叮——今日签到未完成,是否確认?”
呵,这系统,还真学会催人了?
“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积分2000。”
意料之中,却也不赖——关键时刻,这点分,能换保命的线索,也能兑救命的技能。
紧接著,新任务弹出:“限时锄奸:目標——李默群。完成越快,奖励越厚。”
李默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