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瞬间鸦雀无声。
赵四举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酒洒衣襟浑然不觉,瞪大眼盯著陆长生:
“你杀了赤风?杀了那个靠逃命手段名动整个云阳城的李家筑基客卿?”
旁侧两位二爷和三爷也脸色骤变,筷子险些脱手。
炼气斩筑基,还是杀了以逃命著称的赤风,由不得他们不惊。
“好!臭小子,几日不见长进不少!”
桌上长辈皆是夸他小子好样的,唯有左手位的陆乘风始终神色平静。
他端起酒碗慢悠悠抿了一口,浑浊的老眼里没半分意外,仿佛陆长生说的不是斩杀了一位筑基修士,而是今天打了只野兔回来。
瞧著面前的长辈们,听著他们的夸讚。
陆长生却並没有开心,心中十分担忧。
此番我杀了赤风,李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更加疯狂的报復我。
我现在身为沈家女婿若是待在沈家,安全自然不用担心。
可是云山村怎么办?爷爷怎么办?乡亲们该怎么办?
他抬眼扫了桌上眾长辈一圈,
將提前准备的传讯玉简依次递给诸位长辈,而后嘱咐道:
“这玉简你们拿著,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而后他又看向自家爷爷郑重道:“我走后,村里需要什么您便传言与我说,
我让张管家差人送来,往后大家儘量不要轻易出村,我怕那李家会趁机对你们下杀手!”
说的人郑重其事,桌上听的诸位长辈却全然不当回事。
赵四当即出言调侃道:“你们几个瞧瞧这小子,这还是从前那个穷小子吗?
这才嫁去沈家几天啊?
大户人家姑爷的派头已经有了。”
调侃完他又对著陆长生郑重道:
“村里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管好自己就好了。
你好好修炼早日破境才是重中之重。”
“可我怕他李家会对你们出手!”
“你怕个毛啊!你爷爷可是云阳城第一人,有你爷爷在谁敢来找我们的事?
再说了,就李家那几颗烂白菜敢来咱们村找事?
都不用你爷爷出手,四叔我都能分分钟乾死他们!”
赵四一本正经地说辞,在陆长生眼里却成了长辈快慰自己的说辞。
四叔最爱吹牛,他以前经常在陆长生面前吹嘘自己年轻时干翻过龙。
还扯下了一根龙角供在家里,逢人就吹嘘自己干翻过一条龙。
陆长生背地里偷偷把玩过那所谓龙角,分明与鹿角无异。
……
一直都没说话的陆乘风,瞧著陆长生淡淡开口:
“李家那个兔崽子行事横行霸道,这回折了一得力爪牙,算给他个小小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