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梦清说着,气愤的半蹲下身子,恼怒的一把捏住陆小霜的下巴,恶狠狠的接着道:“因我最是厌恶你这双眼睛。它淡漠、疏离、高冷、孤傲,总是让人觉得自己很蠢。”“仿佛唯有身为主人的你,才是这世上最聪明之人似的。而我每每望之,便会涌出一种将其挖出的冲动,想要瞧一瞧你这双眼眸与常人究竟有何不同。”言及此处,她忽然一顿,不经意间轻触了一下里衣袖口处的鼓起,心中突发奇想,觉得接下来似乎也能这般行事。于是,姚梦清不动声色地扯出一抹笑容,话锋一转道:“不过,眼下我却不再这般认为。而是忽然想到,今日过后,它或许可以不再这般盛气凌人!”话落,姚梦清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紧接着,不等陆小霜有所反应,便一把狠狠甩开紧捏着陆小霜脸颊的手,利落起身,目光快速扫向一旁候着的几个护卫。见五名护卫中,打水的阿明、阿黑还未回,姚梦清当即厉声吩咐老金:“老金,速去瞧一瞧你那两个兄弟是何情况,为何直到此时,还未将水打来?”老金闻言,黝黑的面庞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随后眉头一皱,眼神一滞,无奈的应道:“掌柜的息怒,我这便瞧瞧去。说罢,便不紧不慢的朝门外走去。其实,原本他还暗自欣慰,想着若阿明、阿黑迟迟不回,掌柜的或许便会忘了打水这一茬。一旦忘了,那么针对陆小霜的未知刑罚说不定就会自然终止。只要终止,老金觉得,自己心中的负罪感便会相应的少一些。而这也就是为何,骡子在寻回布条后,老金未曾让其及时拿给姚梦清的原因,也是为何老金心中开始涌起欣慰之感的缘由。毕竟其一,姚梦清正侃侃而谈着,他实在不便插嘴;其二,是他的私心作祟,一心觉得只要骡子不开口,阿黑、阿明未回,陆小霜或许便能真的躲过此次刑罚。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胜券在握时,却冷不丁地猛然听到了姚梦清斥责他的话。这猝不及防的情况,让老金不由得微微一怔,黝黑的面庞在下意识泛起一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后,赶忙做出了回应。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有不甘与奢望,故而迈出的步伐才不紧不慢。而就在老金离开屋舍不多远,庆幸未能瞧见阿黑、阿明归来的身影时,两人却在下一秒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只见,阿明正喜笑颜开的在阿黑担忧的目光中,摇摇晃晃地提着一个盛满水的铁桶往这边行来。两人一边行还一边不时的交谈着什么,能瞧到阿明面庞上张扬的笑意,以及阿黑满脸无奈,好似快要抓狂的模样。老金望着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糟糕的神色。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无可奈何的迎了上去。很快,三人便一同回到破屋舍,将盛满水的铁桶呈上。而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姚梦清见状,立刻伸手指了指木板刑具前的一个空位,随即扭头朝一早便候在一旁的骡子说道:“将你寻的布条拿来。”骡子闻言,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晓得如何回答,还是不敢回应,他没能及时开口。只是满脸焦急,目光纠结地缓缓移向了老金,那模样,仿佛在问:“大哥,怎么办?雇主问了,我该如何回应?”老金望着骡子期盼且向他求助的眼神,神色陡然一紧,随即便打算出声回答,给骡子一个应对的指示,避免这个兄弟陷入危难。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出,精明的姚梦清便抢先一步开了口。只因,刚刚老金与骡子的一举一动皆未逃过她的眼睛。她清楚骡子的举动为何,知晓这些护卫遇事时往往会最先问询他们大哥老金的意见,明白每次皆在得到老金的应允后,他们才会行动。而此刻也不例外,想必这骡子定也是这般打算的。故而,为了自己的计划不被拖延,为了防止这些护卫串通起来对付自己,姚梦清在深深瞧了老金一眼后,坚定的望向骡子,厉声质问道:“怎的,是没听见吗?”“还是让我重说一遍吗?亦或是我说的话不顶用?姚梦清语气尖锐,眼神凌厉,毫不客气的质问着。紧接着,她缓缓向骡子伸出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再次盯着骡子厉声说道:“速将布条拿来给我。”:()这个婢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