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
场边的外门弟子眯着眼睛往场中央看去。林远志跪在地上,右拳的雷光灭了,雷纹暗淡,雷丹沉寂。他的拳头离孟晋的胸口只有一寸。孟晋的剑架在林远志的脖子上,剑刃贴着皮肤,冰凉的。
谁也没有再动。
场边鸦雀无声。于德海走到两人中间,低头看了看林远志的拳头,又看了看孟晋的剑。他沉默了一瞬。“平局?”
孟晋收剑,摇头。“不,我输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林远志拳头前方一寸处,衣服上有一个焦黑的拳印,拳印周围的布料已经碳化了,轻轻一碰就碎。如果林远志的灵力再多一点,这一拳会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
“你的灵力不够了,不然这一拳能打碎我的护体灵力。”孟晋把剑收回储物袋。“但你在灵力耗尽之前,没有选择保守,而是把所有的力量用在最后一击上。我接不住。”
林远志抬起头,看着他。“你赢了。你的剑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
“我的剑架住了,但你的拳头先到。”孟晋伸出手。“平局。谁也不输,谁也不赢。”
林远志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浑身都在疼,站都站不稳,但他的手还是有力的。
于德海宣布:“林远志对孟晋,平局。双方各积一分。”
场边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平局?飞升后期打人仙初期能平局?”
“不是平局,是孟晋认的。他要是不要脸,完全可以判自己赢。”
“孟晋不是那种人。”
赵鸿冲进演武场,扶住林远志。“你没事吧?”
“死不了。”林远志靠在他肩上,大口喘息。血从额头往下淌,糊住了左眼,他随手一抹。
沈怡跑过来,把疗伤丹塞进他手里。方远递过来灵力恢复丹。林远志接过去,没有吃,只是攥在手心里——现在吃了也没用,伤太重,丹药化不开,需要回去用灵泉慢慢养。
于德海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的伤,几天能好?”
“三天。”
“小组赛还有两天才结束。淘汰赛在小组赛全部结束后第三天举行。”于德海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有五天。够不够?”
“够。”
于德海点头,转身走了。
小组赛剩余的两天,林远志没有出场。他的最后一场对手已经认输了——得知林远志和孟晋打平后,那人直接去外事处签了弃权书。魏阳的最后一场赢了,以小组第三的成绩结束了小考。赵鸿在第四组,三胜两负,排名小组第三,没有出线。他走出演武场时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林远志看到他攥着剑柄的手在抖。
“明年再来。”林远志说。
赵鸿点头。“嗯,明年再来。”
五天。
林远志躺在床上,左臂、右腿、胸口都缠着绷带。赵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赛程表。沈怡坐在椅子上,方远靠在墙上。
“小组赛全部结束了。八个组,十六个人出线。你是第三组第二名,淘汰赛对手是第二组的第一名。”赵鸿把赛程表递给他,压低声音。“他叫纪云。人仙初期。手段不干净,小组赛里用毒针伤人,被裁判警告过。”
林远志接过赛程表,看了一眼。纪云,第二组,五战全胜,小组第一。
“毒针?什么毒?”
“麻药。中针的人一个时辰内灵力全失。”赵鸿的脸色很难看。“他的修为不如孟晋,但他的手段阴。你小心。”
林远志把赛程表放下。“知道了。”
第二天,抽签结果公布。十六人站成一排,于德海念出对阵名单。“第一场,林远志对纪云。第二场,孟晋对周恒。第三场……”
场边的议论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