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你差评!”说完这句话,我关掉屏幕。
自从这次事件后,王柏丹开始了他的报复行为,在家里他使唤李嘉怡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到了他父母都看不过去,居然亲自当着李嘉怡的面和他说:“你不要打扰姐姐学习,你姐姐还要抽空帮你补课。”
我和李嘉怡看着眼前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的王柏丹,李嘉怡面无表情道:“时间差不多了。”
王柏丹去到学校后四处宣传我们家的事情,说我爸不要我们家了,说我妈妈是制衣厂缝衣服的,当众嘲笑我的鞋子,说不知道哪里买来的便宜货,上面的星星很丑。
我和李嘉怡在前面走,他和几个男生在后面大声嘲讽。
有时候语言暴力比武力暴力更伤害人,而且语言暴力没有留下伤疤,更难取证。
你向别人求助,说多了,没亲眼看见的人会厌烦,觉得你无理取闹,有部分能理解你的,但对你在心里埋下隐患——就算他说话难听,但喋喋不休的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我最好离你远一点。
我看着前世的我停下脚步,朝后面的男生大喊:“你们烦不烦啊!是觉得背后说别人坏话很有意思吗!”
我心想当年自己还是太给他们脸了,没有关照关照几人祖宗十八代。
王柏丹冷哼一声,说:“我们说你名字了吗?是你自己想太多。”
旁边的男生悄悄往左边楼梯口走去,没人叫他,他发现后赶紧跟上,不再吵扰我们。
前世的李嘉怡一脸崇拜地看向我:“梅子,你好厉害。”
“哼,他就是欺软怕硬的王八蛋,你越凶,他越怕。”
前世的李嘉怡眼睛看着地面,“我不敢,你还有妈妈在身边,我爸妈不在,没人替我撑腰。”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亲眼看到这幕,我还是眼睛一酸。
李嘉怡眨眨眼,“你左眼掉了根睫毛,黏在眼球上了。”
我:“。。。。。。”
原本伤感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嗐,你知道我妈的脾气,她现在要是站在这,肯定会骂我,指不定还会掐我一顿。”前世的的我拍拍胸脯道:“你还有我,他欺负你,你就打电话给我,哪怕我妈打死我,我也要跑去你姑母家救你。”
“嗯!”
王柏丹的怨气越积越深,终于有天他爆发了,首当其冲的便是李嘉怡,他趁着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找了几个外校的小混混,李嘉怡打开门见到屋里沙发坐了一排人。
她抓着门把的手在微微颤抖,王柏丹嗤笑一声,“进来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能吃了你不成?”
李嘉怡快步往房间方向走去,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自己躲进房间里,把门反锁等姑母姑父回来。
王柏丹带人堵在李嘉怡房间门口,嬉皮笑脸地拍门道:“快把门打开啊,我们又不干什么。”
有个打耳钉的男生还唱起开门童谣,其他人纷纷加入。
我和李嘉怡穿过房门,看见前世的她正缩在床尾,用一部没有手机壳,旧得掉漆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系统贴心地在墙上倒映出我家的场景,接到电话的我二话不说朝门外跑去,我的妈妈正在切菜,听到动静,走出厨房问我去哪?见我发疯般跑出门,她拿着菜刀在后面追我。
我妈离婚时把房子保住了,明明只隔了一条街,却好似十万八千里远。
地上的李嘉怡也稍稍缓过劲来了,开始和外面的人说话,拖延时间。
她无视各种污言秽语,小心翼翼避开刺激到他们的话,她试图把衣柜推到门口,衣柜顶端塞满了几麻袋的杂物,里面还塞了家里的棉被、毛毯,任凭李嘉怡怎么使劲,衣柜不动如山。
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嘉怡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用无比温柔、平静的声音对我说:“你来了。”
我愣了愣,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转头瞥见旁边的前世李嘉怡,两个人一大一小站在我面前,我看见门被打开,前世的我冲进来抱住瘫坐在地上大哭的李嘉怡。
我看见门口的几个男生惊慌失措,他们害怕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母亲手上的菜刀。
我看见李嘉怡靠近我的脸,不对她不是在地上吗?
我向扭头核验,被李嘉怡捧住脸,强制不让我动。
“你来了,你救了我。”
我微微张口,点点头,“嗯呐。”
我听见地上的李嘉怡在嚎啕大哭,我听见母亲在打110,我听见几个男生求饶道歉,我还听见面前的李嘉怡在说话,前面三种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但唯独最后一样,像包裹一层雾水似的,穿过我耳朵时黏在耳壁上,一字一句把我的双耳堵住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