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愕然:“迷……迷药?”
边震惊,贾蓉看看昏迷的亲爹,又看看贾赦,然后缓缓抬眸看向贾琏。
迎着人猩红狠厉的双眸,他话语一滞,唇畔张张合合好半晌,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拉着贾琏到角落里,捂着嘴悄声道:“琏……琏二叔,您别生气。这迷药会不会是老祖宗派人下的?先前赦叔拿着匕首,杀气腾腾的要问老祖宗要个说法。所以老祖宗就让我爹来劝劝他。”
贾琏喑哑着声,问:“老祖宗既然让珍大哥来劝了,为什么下药?这是不信任珍大哥?”
本想琢磨着建议“家丑不可外扬”的贾蓉闻言一怔:“也……也有道理啊。那会不会是政二叔祖父下药?”
贾琏闻言,逼着自己忍住滔天的怒火,只抬眸扫扫屋内为数不多的几个仆从,字字带着恨意:“太医都来了,不管什么原因,二叔他作为弟弟,在荣府家主,宁府家主兼贾家族长昏迷之时,竟然都不来探望,于礼也不合!”
贾蓉听得话语中丝毫不遮掩的怨念与滔天的恨意,抬眸看向书房大门,看向大门外头空空荡荡,寂静的院落,也克制不住心生怨念。
自打大姐儿见喜后,他和他爹忙前忙后,都不畏见喜感染的危害。可政二叔祖父竟然都不亲自过来看看哥哥,看看族长侄子,真的亲情淡薄的很!
就在两人低声私语时,李太医询问过仆从,确定只有贾赦贾珍叔侄两在书房私聊,期间只要过一壶茶水后,便将目光锁定在茶壶上。
望着泡涨了的茶叶,李太医隐忍住心疼的眼神,细细的品了品茶水,而后面带震惊:“两位将军是中了迷药。但这迷药被茶遮掩了气息,恐怕不像寻常迷药……”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李太医闭了嘴。
贾琏和贾蓉再听到李太医开口时,早已停止了交流,目光齐齐带着希冀看向李太医。
贾琏见人欲言又止,似有顾虑的模样,赶紧抬手摸了摸荷包,发现自己荷包空无一物。且此刻他身上也没什么玉佩装饰。
沉默一瞬,贾琏颇为干脆一抬手,拽下贾蓉腰间配的玉佩,双手颇为恭敬的递上:“还望李太医多多费心,将病因定要说的清清楚楚。毕竟被昏迷的是一等神威将军和三等威化将军,都是朝廷正儿八经册封过的爵爷!”
贾蓉有样学样,拿出自己荷包递过去。
他本来就有钱,快过年了钱更多!
“李太医,还望您多多指点,其他不说我爹就我这一个儿子。他若是出点事,我小小年纪日后该怎么办啊?”贾蓉虽有求情卖惨之意,但还是不自禁带上了哭腔,发自肺腑担心道。
李太医闻言,似乎颇为震惊的看了眼贾蓉,而后深深叹口气,低声道:“蓉小爷,虽然……虽然我舔着脸说一句您的确是独苗苗,但日后莫要提独苗苗的事情。威化将军正值壮年,子嗣定然少不了。”
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李太医接过贾蓉的荷包,又收了玉佩,低声:“两位将军恐怕中的是枉断肠!”
贾琏吓得面色一白:“断……断肠?不是迷药吗?”
贾蓉在一旁点头若小鸡啄米,附和贾琏的话语。
李太医瞧着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绣花枕头,暗骂一声“牛继宗眼瞎”后,神秘兮兮解释着由来:“前朝流传下来的后宫秘药。乍一看与普通迷药一模一样,一开始服用,尤其是夜晚服用,谁也分辨不出到底是睡觉还是中了毒。但积年累月被药昏迷后,将不利男人生育。”
边说李太医指指还剩下的茶水:“也得亏两位将军算有些福气,这剩茶还未被收拾掉,我从茶水中能分辨一二。”
“这药跟茶混合,气味会有变化。而看茶盏的茶芽,应茶中之王顾渚紫笋,浸泡后应汤色清亮,可现如今……”
贾琏和贾蓉一看茶水,就见茶水透着一抹妖红色。
见状贾琏如坠冰窟,面上却是努力挤出微笑,对着李太医一弯腰:“多谢您指点。”
李太医看着学着控制情绪的贾琏,眼眸闪了闪。
还没来得及说其他,便听得“哎哟”一声。
他下意识的抬眸望去,就见扎着针的贾珍醒了。
见状,他有些困惑:就……就贾珍夜夜笙歌的体质,中了药竟然醒得那么快?
就在李太医困惑时,贾蓉回眸看见贾珍,双眸含着泪,噼里啪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通。
贾珍呲牙裂目,死死盯着李太医,一字一字开口:“断子绝孙的药?”
“您和神威将军应是第一次服用,并无大碍。”李太医躬身回禀。
毕竟他只是个年轻的小太医,按理得向爵爷行礼问安。
贾珍回想着自己昏迷前重影的一幕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麻烦您检查仔细一些,到底是下水里还是顾渚紫笋的茶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