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
“我们的‘天坛’协议……那一次打击……”
那名高维空间监测分析员的声音,己经不成调子,嘶哑得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被屏幕蓝光映出的死白。
“好像……把全宇宙的‘邻居’,都给喊醒了!!”
最后几个字,是他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嘶吼。
这声嘶吼,点燃了寂静。
之前所有警报加起来,都不如此刻这道深蓝色的警报,更像一柄无形的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脊髓。
它代表未知,代表更高维度的灾难。
代表着……门被踹开后,门外那无数双被惊动的,窥探的眼睛。
主屏幕上,那行宣告世界终结的绿色小字消失了。
取而代G之的,是一副覆盖整个宇宙背景的宏观弦振动图。
在图上,地球的坐标,是一个刺目的奇点。
而从西面八方,从每一个象限,从那些曾经被认为是“真空”的黑暗深处,无数个微小的空间涟漪,正在悄然浮现。
它们不是在“航行”,而是在“抵达”。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钱森院士踉跄地冲到秦锋身边,他那张写满了知识与岁月的脸,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恐惧。
他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马蜂窝……我们捅了一个宇宙级别的马蜂窝!”
“‘天坛’的能量层级,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恒星!爆炸平息了,可由此产生的空间震荡,沿着宇宙的底层规则,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现在,所有感知到震动的‘捕食者’……”
钱老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些正以超光速方式逼近的涟漪上。
“都被惊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片如同病毒般扩散的光点上。
唯有秦锋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一角,那块刚刚被他亲手圈出的,焦黑的土地上。
“昆仑经济技术开发特区”。
这个刚刚被命名的“伤口”,一边连接着地球,另一边,还残留着深渊的混乱。
在那些被惊醒的“邻居”眼中,这片土地,就是黑暗森林里唯一亮起的篝火。
是坐标,也是诱饵。
“不能再被动防御。”
秦锋的声音,在人人自危的指挥大厅里,砸下了不容动摇的基石。
他平静地转身,无视了那些越来越近的威胁。
“与其等他们把我们的国门当成集市,挨个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