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番话说的真切,仿佛自己强撑着一口气马上便要撒手人寰了一般。这让二夫人沈氏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若是三夫人柳氏死了,自己做过的事将死无对证,如此也就能放心了。沈氏也好将自己那没脑子的表妹续弦进来,给三老爷云迁做填房。自己日后在云家也好多一重的保障,多分一杯羹才是。她想到此处心中难免雀跃,却还是装做伤心的样子出来给柳氏看。她假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抽泣道:“妹妹这是说的什么丧气话,容丫头同秋窈的事不是还没查出来嘛?三弟若是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也定然不会同你心生嫌隙的……”柳氏正不知如何才能将话题扯到云秋容同云秋窈的事情上来,却是不曾想竟然是这沈绍芳自己提出来的,那便不要怪她不客气了。这头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旁的声响,众人本该歇息的时候,却不知怎得柴房就走了水。救火途中,三老爷云迁撞见二哥云涌从一个下人偏房里急匆匆的出来,两人撞个满怀,二哥云涌的衣襟却是翻起来的,同为男人,三老爷又怎会不懂?只是他自己家中的事已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他也不愿再去多想什么。只是替自己这个哥哥松了口气,二房一脉也该有个子嗣才是。后院走水让众人被惊醒,齐聚一堂。只是不见二夫人沈绍芳的影子,云秋容有意无意的将话头指向失踪的二夫人沈氏,二老爷因为刚才的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可巧,听自家侄女说自己的夫人还没有前来,便顺着由头询问起了二夫人沈绍芳的下落。就在这时,外头有仆人来报,说是二夫人似乎去了三夫人的院子里,众人担心出事,便在老夫人的提议下,让二老爷三老爷同两个小辈前去看看。二老爷云涌板着一张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被自己三弟撞破自己偷腥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他一贯打着一副爱妻人设,又是十分洁身自好的,被人撞破难免有些尴尬不安。这同云涌偷腥之人也不是旁人,正是云府前些时日新挑进来给姑娘们指导琴艺的徐半梦。说来,两人也并非发生什么,今日晚间,二老爷云涌见过了萧暮雨手下的人,接过任务后很晚才回了府。一连几日,他都在路过下人房时,听见一阵琴音悠扬,不免好奇。他听闻自家夫人给女儿请了一个教习的琴师上门住着,却不知此人是何面容。怪就怪那琴音太过于同苏令德的技法相似了。云涌心中想着,他一边走一边听着那若有若无的琴音,最终还是被吸引到了那间屋子前。云涌站在门前,手放在门上,犹豫了一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屋中女子轻抚着琴,她背对着屏风,微微闭着眼,二老爷云涌不经意间听到了这美妙的琴声,仿佛置身于云端,心情愉悦,完全陶醉其中。直到徐半梦一曲终了,他才回过神来。徐半梦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发现屏风后面有个人影。她吓了一跳,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装作不知道有人在那里,缓缓地走出了屏风。就在这时,二老爷云涌正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与徐半梦撞了个满怀。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交汇在一起。徐半梦的一双杏眼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能够看穿他内心的想法。这双眼睛让二老爷云涌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冒犯了。“在下只是路过这里,被姑娘的琴声所吸引,不自觉地沉迷其中,还请姑娘恕罪。”二老爷云涌连忙解释道。“二老爷言重了,奴家的琴音能够得到二老爷的赏识,实在是奴家的荣幸。”徐半梦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动听。两人正尴尬得不知所措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二老爷云涌趁机借故离开了房间,匆匆出门去查看情况。没想到,他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自己的三弟。只是二老爷云涌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徐半梦对他的算计才刚开始……:()行舟何处与君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