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校场。时值深秋,天高云淡,北风已带着寒意。方圆十里的校场上,黑压压的军阵如林,旌旗猎猎,刀枪如雪。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赵信端坐主位,青袍金甲,神色肃穆。下首两侧,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五虎大将俱在。帐内还站着关兴、张苞、姜维等年轻将领,个个甲胄鲜明,英气逼人。“粮草可齐备?”赵信沉声问道。关羽抚髯应道:“三军粮草,足支半年。汉中、关中两路转运使已立军令状,绝不断供。”“军械如何?”张飞声如洪钟:“弓弩三十万张,箭矢五百万支,刀枪盾甲皆已配齐。俺老张亲自查验,绝无残次!”赵云、马超、黄忠也逐一汇报,各军准备就绪,士气高昂。赵信听完,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地图上,五道红色箭头从洛阳射出,直指北方——匈奴、鲜卑、羯、氐、羌,五方异族的势力范围。“诸位。”赵信转身,目光扫过众将。“此战,非同小可。”众将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五胡不过是疥癣之疾,五十万大军出征,简直杀鸡用牛刀。“大将军。”马超忍不住开口。“鲜卑、匈奴虽勇,然部落分散,兵器粗陋。我军精锐尽出,必能一战而定,何须如此郑重?”赵信摇头,眼神凝重:“孟起,你错了。”他指向地图:“五胡看似分散,实则同气连枝。一旦我军深入漠北,他们可能联合抗汉。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此战,本将要的不是击溃,而是斩尽杀绝。”帐内一片寂静。斩尽杀绝四字,重如千钧。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感到一股寒意。“五胡从未真正臣服。”赵信缓缓道:“他们时而归附,时而反叛,劫掠边郡,屠戮百姓。汉室强盛时,他们俯首称臣;一旦中原有变,便趁虚而入。”他环视众将,一字一句:“本将要的,是永绝后患。是让漠北草原,百年之内,再无胡骑敢南下牧马。”关羽丹凤眼微睁:“大将军之意……是要效仿霍骠骑,封狼居胥?”“不止。”赵信的声音冰冷。“霍去病封狼居胥,卫青漠北决战,都只是击溃。本将要的,是让这些部族,从此在世上消失。”众将肃然。他们终于明白,这场北伐,绝非寻常征讨。“谁若是轻敌。”赵信的声音陡然转厉:“导致兵败,损我大汉军威——纵然与本将有兄弟之情,也绝不容情!”“末将领命!”五将齐声应道,声震营帐。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诸葛亮匆匆而入,羽扇都忘了摇。他面色凝重,走到赵信身侧,低声道:“汉兴,出事了。”“何事?”“曹樱……”诸葛亮顿了顿:“她昨夜调兵,屠了司马懿全族。司马府上下七十三口,无一生还。”赵信一愣。屠族?他想起那日在书房,曹樱那句“小女子可以替常山侯出手”。当时他只当是句狠话,没想到……“场面惨烈。”诸葛亮声音低沉。“血流成河,洛阳城内已传遍。文武百官,人人自危。”赵信沉默片刻。他确实对司马懿流露过杀意,也确实对曹樱说过看你的表现。但曹樱这“表现”,未免太过激烈。“孔明以为如何?”赵信问道。诸葛亮苦笑:“若在从前,亮必拍手称快。司马懿此人,鹰视狼顾,绝非善类。但如今天下一统,朝堂初定,如此公然屠戮大臣全族……难免引人非议。”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有人说,这是常山侯授意,要清除异己。”赵信冷笑:“本将要杀人,何须借他人之手?”他大手一挥:“此事不必遮掩。对外便说——司马懿昔日渭河辱没丞相,其罪当诛。曹樱所为,正是本将授意。”诸葛亮一怔:“这……岂不是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泼就泼了。”赵信不以为意。“本将行事,何须向旁人解释?倒是你——”他看向诸葛亮,眼神锐利:“孔明,你急匆匆赶来,恐怕不止为此事吧?”诸葛亮轻叹一声,羽扇轻摇:“还有一事……太后近日,常在东华宫召见东吴旧臣。”“太后?”赵信皱眉。他想起来了——孙尚香。当年长江截舟,他从孙尚香手中救回阿斗,又将这位刚烈的孙夫人劝回蜀中。如今天下一统,刘禅登基,孙尚香作为先帝刘备的遗孀,自然成了太后,也是当今天下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她见的是哪些人?”赵信问。“张昭、顾雍、诸葛瑾……”诸葛亮报出一串名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皆是东吴旧臣中的重臣。每次召见,屏退左右,密谈良久。”赵信沉吟。孙尚香毕竟是孙权之妹,吴国公主。如今身为太后,庇护旧臣,情理之中。但密谈良久,屏退左右……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你怎么看?”赵信问。“亮不敢妄测。”诸葛亮躬身:“只是如今朝堂初定,吴魏旧臣心思未稳。太后此举,恐生变数。”赵信笑了。他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孔明啊孔明,你还是这般谨慎。”他转身,看向帐外校场,声音平静:“传本将令——即日起,吴国旧臣未经许可,不得私入宫中面见太后。违者,以谋逆论处。”诸葛亮一惊:“这……太后若问起?”“就说是我赵信的意思。”赵信淡淡道:“孙尚香若不服,让她来找我。”他太了解孙尚香了。这位孙夫人性情刚烈,但也明事理。当年长江边,她能听进劝告,今日也应当明白——有些线,不能越。诸葛亮与众将对视一眼,心中稍安。旁人或许忌惮太后身份,但赵信不怕。而孙尚香,也深知赵信的脾气,此令一下,哪怕她心里如何生气也是无可奈何。诸葛亮忽然整了整衣冠,向赵信深深一揖:“汉兴大义,为江山社稷,甘担恶名。亮……代天下苍生,拜谢了。”赵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狠狠瞪了诸葛亮一眼:“孔明!你的心眼还是那么黑!”他指着诸葛亮,又好气又好笑:“你怕是早就有了解决之法,却偏要拐弯抹角,让本将来做这个恶人,是不是?”诸葛亮被说中心事,苦笑摇头:“汉兴莫怪。亮也是……不得已。”“不得已?”赵信冷哼:“你那一套,本将太熟了。心里有想法,只说一半,剩下让人猜。猜对了,是你谋划得当;猜错了,是你未曾明言——横竖都是你对!”他想起当年在蜀中,诸葛亮便是如此。赤壁战时如此,北伐时亦如此。“亮保证,没有下次。”诸葛亮连忙躬身。“呵呵。”赵信根本不信。“你这保证,本将听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无半分怒意。有些事,有些话,注定要有人来说,有人来做。诸葛亮擅长谋划,攻于心计,有时候需要拿赵信当枪使,而后者根本不在意这些。视察完毕,赵信策马回城。时近黄昏,洛阳城门处车马络绎不绝。自蜀国迁都以来,成都的文武家眷陆续抵达,这几日正是高峰。街道上,马车、牛车、轿子排成长龙。妇孺的交谈声、孩童的嬉笑声、车夫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让这座古老的都城多了几分烟火气。赵信的大将军府位于城东,原是魏国一位宗室的府邸,占地广阔,庭院深深。他刚至府门前,便见两人已在等候。曹操与孙权。赵信下马,疑惑道:“二位这是?”曹操拱手笑道:“听闻常山侯今日回府,特来恭贺乔迁之喜。”“乔迁?”赵信哑然失笑。“本将这次住了不足两月,算哪门子乔迁?”孙权在一旁淡淡道:“常山侯日理万机,自然不记得这些琐事。但我等闲人,总要找个由头,来拜会拜会。”这话里有话。赵信正欲回应,府门卫兵上前禀报:“大将军,对面巷子里有辆马车,停驻已久。车内有人不时向府门窥探,形迹可疑。是否……抓捕?”赵信顺着卫兵所指方向看去。果然,巷口停着一辆豪华马车,帘幕低垂。隐约可见车内有人,正掀开帘角,朝这边张望。“带过来。”赵信淡淡道。卫兵领命而去。不多时,两名甲士押着一人回来。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衣着华贵,却满身酒气,步履踉跄。被甲士押着,犹自挣扎:“大胆!我是魏王公子曹植!反了天了,敢抓我!”曹植?赵信看向曹操。曹操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他大步上前,厉声道:“子建!你在此作甚?!”曹植见到父亲,酒醒了大半,支支吾吾道:“父、父王……孩儿只是……路过。”“路过?”曹操怒极反笑。“从城西到城东,路过本王府邸不停,偏要‘路过’大将军府?还‘路过’了一个时辰?!”曹植低头不语,冷汗涔涔。赵信看着这对父子,心中了然。他摆摆手:“罢了,既然是路过,就让他回去吧。”他虽然不知道曹植为何这般鬼鬼祟祟,但好歹也要给曹操一个面子。况且,曹植一个文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若是曹丕在此,他倒真要警惕几分——毕竟失了帝位,心有不甘,有些这动作也是人之常情。曹植如蒙大赦,转身欲走。“且慢。”孙权忽然开口。他缓步上前,碧眼在暮色中闪着幽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孤听闻,子建公子昔日为一位佳人,创作《洛神赋》,文采惊世,流传天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公子仍旧念念不忘……倒是个痴情种子。”此言一出,赵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洛神赋……甄宓。他想起来了——这位好像是自己在三国世界的家眷,虽然记忆中,他与这位“洛神”并无多少交集,但名义上,她是常山侯的女人。今日成都家眷抵达洛阳,甄宓……恐怕也在其中。曹操脸色大变,厉声道:“碧眼小儿!休要胡说八道!”“胡说?”孙权冷笑。“孤难道说错了?当年邺城之事,天下谁人不知?后来你又将此女送于常山侯,令公子茶饭不思,念念不忘!”他转向曹植,声音悠长:“子建公子,孤说得可对?”曹植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曹操一看儿子这副模样,哪还能不明白?他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抡起巴掌——“啪!”清脆的耳光声。曹植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渗血。“逆子!”曹操浑身发抖,指着他“你、你竟还敢存此妄想?!”:()穿越古代,我竟然成了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