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陆泽刚从图书馆回来,就听到弄堂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吆喝。
王阿姨正和几个邻居在门口乘凉,看到穿著绿色制服的邮递员,便扬声问道:“小王,今天有我们这儿的信伐?”
“有!长乐里7號,陆泽的信!还是京城来的!”邮递员晃了晃手里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京城来的?
陆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上前,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信。信封上,“《文学评论》编辑部”的红色印章字样,清晰地映入眼帘。
来了!
周围的邻居们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哟,小陆可以啊,都有京城的来信了。”
“《文学评论》?这是啥单位?听起来蛮高级的嘛。”
王阿姨也惊讶地看著陆泽手里的信封,脸上的表情半是怀疑半是惊喜:“小陆,你真给京城投稿了?”
陆泽此刻已经顾不上回答他们,他的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信封里那几张纸的厚度。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对眾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上阁楼。
回到自己那间闷热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嘈杂。
陆泽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信封。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张是邮局的匯款单,另一封则是手写的信件。
他先展开那张匯款单,上面的数字让他呼吸微微一滯——贰拾伍圆整。
二十五元。
对於一个已经病退的待业青年来说,这笔钱无疑是一场及时雨,足以让他接下来的生活宽裕不少。
他那篇文章近五千字,匯款单上的数额是二十元稿费,外加五元补贴。折算下来,稿酬標准是千字四元。
这个价格,完全在陆泽的意料之中。
他很清楚80年代初期的稿酬標准,对於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新人,顶级期刊给出的稿费通常在千字三到五元之间浮动。
能给到四元,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待遇了。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笔名目不明的五元补贴。
这显然不是常规操作,背后必然有编辑的善意和特別的考量。
他压下心中的踏实感,展开了那封手写的信。
信纸是编辑部內部的稿纸,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学者的严谨。
“陆泽同志: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