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奸夫是温实初的皇上脑子猛然被敲了一闷棍,他这才回忆起,甘露寺这个地界,就是冲静师太的地盘。
“无辜?能养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皇上登基之初,最为信任和倚仗的弟弟便是十七阿哥允礼,毕竟前头的哥哥关的关死的死,后头的弟弟也是没一个安分的,唯有十七这个异族之子,又做浪荡不着调之态,让他能勉强用上一二。
但还好在前些时间,经由沈羲和的提醒,前朝出现了另一个皇上信任的弟弟,怡亲王。
对于果郡王允礼的背刺,皇上虽然生气,但算不上伤心。
再加上对于贾氏,皇上早就没了那念前盼后的情分,只是出于一个男人和一个帝王的自尊心作祟,出奇的愤怒罢了。
然而这份羞恼并不算太过失态,毕竟这样的阴司,被传播的越广越会彰显无能。
沈羲和提前打发走了宫嫔,又恰到好处的送走了奴才们,在场之人唯有他认定能风雨共济的妻子,局面控制在皇上的接受范围之内。
“宫里从没有贾氏这个人,京中也从没有贾氏这一家,宁古塔更是查无此族人。”
沈羲和没有回头,神色平静的看着贾嬛的气息越发微弱。与其叫愤怒中的皇帝起千刀百剐的杀意,倒不如这样去了少受一份罪。
这话算是全了皇上的颜面,宫中查无此人,从元年选秀的记档开始删除记录,不管是贾嬛还是甄嬛,盛宠的莞嫔还是甘露寺的姑子,从此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不会被后人提及,自然也没有那些遗臭万年的骂名。
“走吧,到了弘晏睡觉的时辰了,你不在臭小子又要闹脾气。”
皇上的神色很平静,他几乎是跟着沈羲和的思绪在思考,一步步的脱离了被戴绿帽子的冲动,这样不脏手又秘密的处理,实在叫他安宁。
沈羲和转过头,把手放在皇上的手上,好像身后的腌臜不存在一样,慢悠悠的晃着有些微软的腿,往启祥宫走。
“今儿的月亮倒是亮的很。”
皇上抬头,看看夜空又低头看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露出一抹浅笑。
沈羲和没有接话,只是晃了晃和皇上交握的手,不由自主的往皇上身边蹭了蹭,抱怨着喊了一句冷。
皇上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沈羲和的后背,手心一片冰凉潮湿。
“怎么不早说,这样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身上的衣裳并不算厚重,皇上把沈羲和抱了起来,快步往启祥宫走。
沈羲和强撑着的精神一下子就泄了下去,她搂着皇上的脖子,神色已经出现了恍惚。
“皇上。”
她低低的唤着,呼出去的气息竟然带着灼热的温度,烧的皇上脖颈间那一块皮肤都烫乎乎的。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到了,你坚持一下。”
怀里的小妻子是个懒性子,皇上从前为了哄沈羲和没少消耗体力,竟也让他抱着人健步如飞起来。
“他们欺负皇上。”
皇上的手紧了紧,心口猛然跃起一股猛烈的酸涩直冲嗓子眼,叫他半晌都发不出声音。
“我能保护皇上。”
瘦小的一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呢喃着细密的言语,有的能听清楚,有的听不清。
皇上没有细细分辩,只是抱紧了沈羲和,往黑夜中那亮着暖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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