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揉了揉太阳穴,仍是有些惊魂未定。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今日定是没办法安然脱身了,还不如集思广益一下。斟酌了一番,她将方才在地底看见的那一幕告诉了他们。
“居然是药人。”池渊听完她的描述,一脸震惊。
“什么是药人?”祁珂和锦鲤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十分迷茫。
“药人是尸傀宗的秘法,因为过于惨无人道,数千年前就被灭宗了,怎么还会有药人存在世上?”林柔握剑的手紧了又紧,喉头有些发干。
“会不会是有尸傀宗的漏网之鱼躲藏在灵初山内?”祁珂恍然,开始缓缓分析,“或者说,家贼难防。”稍显冷清的声音配合着午夜冷冽的寒风,吹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也令众人的手脚都变得冰冷。
末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柔,笑道:“看来你的仇家真的挺厉害的,我都要对你的经历感到好奇了。”
“冲着谁来还不一定呢!”林柔仅仅沉默一瞬,很快就轻笑着回望祁珂,“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即使是师祖的徒弟,但只要还没有行拜师礼,出了点什么“意外”都是有可能的。
祁珂哑然,确实无法排除她说的这一可能。这可怎么办呢?她还没有拿到师父的联系方式,没办法主动向他老人家求助。
正思考着,她的胳膊被轻轻地撞了一下,回过神就听到锦鲤紧张的声音:“小、小荷花,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被做成药人啊?”
“他们两个不一定,”祁珂抬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语气中却尽是自嘲,“我们两个应该会被做成一盘菜。”
锦鲤听言,发出哀嚎:“我不想当咸鱼干啊!!”
祁珂脸上依旧是充满笑意,但眼底深处已经开始有了顾虑。
此处的传送阵被人动了手脚,他们不会破解之法,而此时夜深人静,门中弟子大多都在自己的居室内休息,很少有人会到处行走,更别提走到这里了。
若是今晚能够离开这里,依着她那便宜师父的身份,那躲在暗处的人应该不敢在明面上动手。至于他们能不能活到明日,就很难说了。
那厢,林柔单手握剑,已然顺着药田走了一圈又一圈。
药田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不知道是不是祁珂的错觉,她总感觉那些血见草都蠢蠢欲动,随时要扑上来。
又是走到了西北角,林柔剑尖点在地上,冰霜瞬间顺着剑刃蔓延。
“五行封魔阵,西北角的阵纹破损了。”林柔语气肯定,一剑劈碎那放杂物的小木桌,露出了光秃秃的小块土地。
锦鲤听言,立马原地入定,开始观察空气中的元素流动。
完整的阵法必定是在各阵眼之间有灵气流动的,而此时,他看向西北角,灵气运转到那里蓦然变得凝涩,仿佛从小河变为快要枯涸的小溪。
就像是在佐证他的判断,他睁开眼望去,那片土地中间赫然有道裂痕,暗红色雾气正从裂缝中渗出。
突然间,脚下土地开始震颤,众人直道不好。
“五行封魔阵过于复杂,单凭我们几人重新结印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利用五行元素修补法阵还是可以的。”林柔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地面,大拇指不停在剑柄上摩挲,语气十分认真。
“可是我们一共只有四个人。”池渊摊开手掌,叹了口气,“而且你的冰元素和锦鲤的风元素不属于五行之内。”
林柔听言,伸手指向祁珂,神色有些莫名:“你们不知道她是天灵根吗?”
池渊和锦鲤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知道啊。”天灵根还能一个人拆成五个人用吗?
林柔看着他们疑惑的神情,脸色更加诡异:“那你们不知道天灵根是可以使出任一元素的吗?”
“知。。。。。。嗯?”二人头刚点了一半就转为诧异。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林柔默默地四十五度抬头仰望天空。
“而且我的冰元素还没完全变异成功,可以勉强算个水元素。”林柔补充道。
池渊皱了皱眉,苦笑着说:“我是火、木元素,现在只缺金、土元素,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和祁珂还没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