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珂连忙挣脱杜亚的手跳到地上,用力晃了晃花冠,变回人形。落地的时候,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杜亚及时扶稳才免于倒地。
她顾不上自己,赶紧转身去看池渊。
池渊还靠在杜亚肩上,黑色符文已经蔓延到耳根,仍在昏迷。
还是昏迷好啊,什么都不用担心,祁珂在心中绝望地笑了一下。
“他撑不了多久了。”杜亚将池渊扶到祁珂身上,“这片雾中有禁制,涂山衡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
说完,他开始打量身前的浓雾瘴气。
祁珂探了探池渊的脉搏,发觉脉象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一狠心,赶紧掏出那枚门派大比中得到的破厄丹,塞进他嘴里,再顺了顺他的喉咙助他吞咽。
丹药下肚,丝丝药力开始起效,悄无声息地滋润着他的全身。
祁珂感受了一下他在逐渐增强的脉象,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杜亚。
“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杜亚抬手握住一片雾气,再松开时,手中只剩下水珠,道:“这个禁制只有药人能进,他身上药人气息那么浓,搞不好还被禁制误以为是主人来了。”
正说着,他还捏上了鼻子。
祁珂看了他一眼,“那你和我呢?”
“都跟他手牵手了,被认为是一体的怪物了呗。”杜亚随口道。
祁珂又问:“那我们要怎么出去?”
“不不不,是你们要怎么出去。”他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轻笑一声,“我魔族和药人又没有关系,就不沾染这个浑水了。”
他趟的浑水还少吗?祁珂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知道出路?”祁珂费力地将池渊背在身上,一道凌厉的目光就朝杜亚刮了过去,“你不会出去之后就引涂山衡进来吧?”
“我们可是定下天道契约的伙伴,怎么能这样怀疑我的人品呢?”杜亚单脚撑在树干上,一个借力起身,“他们对魔族可凶了,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
突然,他眼珠子转了转,笑得比狐狸还要狡猾,“不过,好像确实可以同时接两份交易。”
祁珂懒得搭理他,背上池渊转身就走。
不用想都知道,这魔族肯定又想出什么交易条件来了。今天能让她杀魔王,明天就能让她找魔神!
杜亚也没拦她,他的契约内容至此已经完成了。
祁珂刚走几步,睫毛上就凝了一层霜,视野范围缩小了快有一半,回头望去,天地间全是浓雾瘴气,看不见他的身影。
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凭着感觉踉跄着往前走。
浓雾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地面的禁制所致,越往里走,禁制的力量就越强。
祁珂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排斥她,她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两人份的排斥力叠加在她身上,全盛时期尚可一搏,可如今她内伤、外伤、灵力经脉等全都没好,走一步就得喘息一会儿,没过多久就迈不动腿了。
背上的池渊突然闷哼了一声,似醒非醒,黑色的符文像是活了一般,在他身上蠕动变幻,药人之息更浓了,悄无声息地将祁珂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