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希望事情的实际情况有那么糟糕,但直到一期一振迷茫地站在糖果店许久之后,他们还是不得不肯定了那种可能性。
药研藤四郎光是想到失忆要经受的那些惨无人道的虐待,就不敢想一期一振是怎么样才能坚持到现在,怎么撑到现在能见到他们的。
他甚至不敢多看一期一振一眼,在帮他解决了尴尬之后就迅速转身离开了现场。
“……我们出去说吧,大将。”
药研藤四郎握着拳,去和早已准备好的冬青商量。
但冬青似乎并不像他预想中的那么配合。
“不和他说吗?”冬青瞥向还愣在原地的一期一振。“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吧,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就算是为了他好,也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但是一期哥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失忆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想还是先顺着一期哥的意思,不要再混乱他的状态了。”药研藤四郎有些为难。
冬青看着面前完全没有领会现状的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
然后扯开了他的大嗓门。
“老板!全部都包……”?!
冬青这一言不合就开嗓的行为彻底把药研藤四郎整懵了,不知道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虽然不知道审神者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样给别人造成了困扰,于是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冬青的嘴,边道歉边慌忙地把冬青往店门外拉。
“大将!你……”药研藤四郎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冬青,一时间觉得嗓子都被堵住了,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先不说其他,一个没谈妥就直接开嗓这事也就只有他们家大将干得出来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很厉害了。
小孩子吗?!
“虽然知道你很想控诉我,不过一期好像快要跟出来了哦?”冬青举手做了投降的姿势,但嘴上功夫是一点没停。“而且,你没发现他已经看出来了我们的异常吗?”
药研藤四郎当然发现了,但他还能怎么办呢?
就算他想对现状进行补救,马上就要到他们面前的一期一振也不允许他有补救的时间。
……
他强撑着做出的笑容可以说是相当难看,不安甚至已经溢出到了无处安放的程度,肆意在他的周遭盘旋着。
药研藤四郎面对这样的一期哥,才算是清楚了冬青所说的“他的状态已经很差了”。
只是被发现了失忆这件事,就已经能让他陷入到这样崩溃的状态之中吗?
他的动作一僵,试探着上前了一步,但却没能拉进彼此的距离。
“诶?”
不止是药研藤四郎,连一期一振都对自己后退的这一步感到震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逃避药研的靠近?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把自己身上的异常挑明了吧?
搞砸了?
一期一振愣在原地。
药研藤四郎虽然意外,但更快一步地反应过来了现状,没经过太多思考,他清楚了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他趁着一期一振还在愣神之中,快步走上前,用力地拥抱了上去。
虽然不清楚他在现在的一期一振眼中还是否是可信任的,一期哥对他又能有几分的印象,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用理性行事。
就算在之后可能会带来反效果,现在也必须这么做。
如果他再考虑那些是否会吓到失忆的一期哥,是不是更应该顺从一期哥的意见……
也许面前的刃就要在彻底在崩溃之中陷入不安的漩涡了。
“药研……?”
一期一振像是如梦初醒,梦中惊惧的状态被这个拥抱冲散,怔怔地反应着药研藤四郎所带来的温度。
“嗯。”药研藤四郎和最开始递出拥抱的鸣狐一样,轻轻地拍着一期一振的背,用这种方式传递着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