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一套动作下来,不止是五虎退,所有刃的哭声都更大了。
不是吧,他真的有这么不会哄人吗?
“一期哥……”被拥抱着的小短刀抽抽搭搭地开口。“辛苦了。”
……
辛苦了吗?
嗯,他也觉得挺辛苦的。
一期一振被这句话击中了内心不知名的地方,瞬间也觉得鼻尖有些发酸,但还好,依旧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只是其实真的挺辛苦的。
哪怕清楚现在自己所行进的道路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可根本没有记忆的他根本就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情况,他连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是谁。
他只能一直被自己,被那些危险推着走,被迫面对死亡,被迫与每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分离,迎来一次又一次的新身份。
哪怕他对此并无怨言,但果然也会感觉到好累啊。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大概跟那时候和鹤丸国永聊天时差不多吧。
但现在面前的不是鹤丸国永,这里并不是能够让他展现真实自我的地方,所以他只是垂下眼眸,拥抱的动作更紧了紧。
一片混乱之后场面艰难地被控制住,除却几个还有些控制不住哭腔的弟弟,其他藤四郎已经顶着红红的眼圈站到了他面前。
大概是情绪激动过后终于有了思考的余裕,他的局促被映照在了众刃眼中。
没有人试图点破这一点,他们只是装作极其自然地围绕在一期一振身边。
乱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一人一边地牵起了一期一振的手,带着他走向部屋。
如果感到害怕,不知道要怎么回家的话。
就让我们来接你吧。
……
已经坐在部屋内的一期一振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以往最多也就只有三个人在身旁,即使再不习惯也能勉强应对得过来,但粟田口的部屋实在太热闹,十几个刃各忙各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应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应付现场。
“一期哥……”
“一期哥……”
“一期哥你还好吗?”
“一期哥你在听吗?”
“……”
一期一振就在一声一声的一期哥之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前田藤四郎在铺床,后藤藤四郎在倒水,包丁藤四郎在翻找储物柜……
嗯,很好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呢。
那他应该做些什么?
“一期哥——”乱藤四郎不满地鼓起脸。“你有在听吗?”
虽然一期哥的状态真的很可怜,但也要好好听刃说话啊!他刚刚在一期一振旁边絮絮叨叨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被听进去吗?
太欺负刃了!
一期一振紧张地连神经都已经飘向远方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回复乱藤四郎,被这么一个招魂差点就原地跳起来。
还好他在跳出去的前一秒意识到了自己的形象,为了挽回那根本不存在的形象而强行踩下了刹车,脚底牢牢地粘回了地上。
“……在听的。”一期一振尴尬地回答。
“刚刚明明就差点跳出去了。”
好、好犀利的吐槽!一期一振被击中了,捂住心口缓缓倒下。
好吧,看来走神得太明显,现在再装模作样也没什么用了,既然这样就缴械投降吧,藤四郎们总比他清楚要怎么和亲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