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清楚的知道本丸的天空都是虚假的,可这份美丽实在是太过真实。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其中,放松了身体躺在廊道上,不可自控地抬起手去触摸那抹不太真实的月亮。
温柔的夜风刮过,树叶作响的声音传来,此刻的静谧像是一种嘉奖,带给了他放空的机会。
但就在他沉浸在这片让人心安的静谧中,几乎要就这样在廊道上沉沉睡去时,一道非人的,压抑着的低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时间溯行军?——
作者有话说:我看完其他同事发的安宅切录屏了,简直太可爱了……时政,我要这个,你快去日服给我拐回来……
安宅切和实休的对话真的好好笑啊
尖锐的安宅切就这样擦着实休的大脑光滑地飞了过去(?)
第55章短刀形态的一期梦?药研?!……
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他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一股寒意瞬间就从脊骨攀升,缠绕住窒息的他。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明明是执法部的地区,所用的防护阵法与普通本丸不同,就算是那个家伙也应该是破不开的。
一期一振握紧了手中的本体,冰凉的触感让他勉强稳住了心神,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点一点摸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扭曲的,只有半人高大小的空洞悬浮在本丸的空地上,其中正有一振时间溯行军嘶吼着向外挣扎,想要破开窄小的洞口。
眼看它即将成功,一期一振没有思考的时间,他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冲上前,直接一脚踹在了时间溯行军攀满骨刺的脑袋上,愣是一脚把那个家伙踹了回去。
那个空洞在失去支撑后顺着原本的轨迹渐渐闭合,直到最终消失在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其实就算它真的就这么爬出来了,也不会为本丸带来多大的危险,毕竟本丸里到处都是刀剑男士,本体刀都在身边,过去那一群斩不完,这一个总是很简单的。
但他还是接收到了无比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压力。
因为他意识到,那个注定的时间,他要离开的事实,又快要降临了。
就像是所有的力气都突然脱离了身体,一期一振只能伴随着急促的喘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只能呆呆地望向空洞消失的方向,安静地抬起手,死死地捂住了脸到快要窒息的程度。
实在是,回想起白天应下的那些约定,弟弟们环绕在身边的温度……
……好舍不得。
就在他被困在惊惧之中时,身后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绝对不会是轻盈的付丧神们,即使是本体最为笨重的大太刀,也会留下在战场上的习惯,脚步不会放的这么明显。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声音,来自本丸的主人:冬青。
一期一振没有抬头,脸上还在不停地渗出冷汗,汗珠一滴一滴滑落到脸颊,连接到下颚,最后绽开在地面上。
其实并不是没有反应,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还能给出什么反应,该留给身后的人什么样的表情。
他会想到吗?带来这个异常,这个危险的人就是他,一定想到了吧。
冬青没解释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在天守阁,一期一振也不打算问,毕竟是审神者,察觉到自己的本丸有异常是很正常的吧。
一期一振紧紧地攥住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手指间的缝隙,在地面上和汗珠混在一起。
冬青停在了他身边,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片刻后,冬青蹲下身和他平视,一点一点地,强硬地掰开了他的手指,露出了其中渗着血的掌心。
“不觉得疼吗?”
冬青的状态与平时的差别很大,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也没指望一期一振能给出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应该知道,我从一开始就想让你留下。”
“所以现在,只是为自己家的刀……稍微处理那么一点小麻烦而已,你明白吧?”他的语气像是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毫无波澜,又带着藏在其中的自信。
一期一振敛下神情,给不出回答。从冬青的视角只能看见他颤动的睫毛。
大概是最近的生活实在是太幸福了吧,竟然让他放松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和近在咫尺的危险。
执法部相对而言的确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但说到底也只是因为秘密处理的隐蔽性,而它的存在一直都被知晓,只要存在就会不停地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