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后山,剑冢。
秦绯雨今天难得没喝酒。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红白剑袍,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绾起,腰间悬着那柄从不出鞘的本命剑“绯雨”,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那副醉醺醺的懒散样,眉目间透出一股罕见的锋锐。
“小闲儿,”她站在剑冢入口,望着那扇爬满藤蔓的青铜巨门,“天剑门传承三千年,剑冢里的天剑石壁会根据受传承者的资质,自行匹配最适合他的功法。祖师爷当年留下一句话——‘剑道三千,归一而生’。不管它给你什么功法,你都别慌,天剑传承从不害本门弟子。”
顾闲站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难得正经的侧脸,嘴角勾了勾。他本想问“师父当年得了什么功法”,但看着秦绯雨微微绷紧的下颌,没有开口。
“去吧。为师在门口守着。”
剑冢深处,顾闲盘膝坐在那块巨大的天剑石壁前。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蕴含着一位天剑门前辈的剑意。
当他运起灵力,手掌按上石壁的瞬间,三千道剑意同时轰鸣——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剑石壁的最深处飞出,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秦绯雨在外面等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忍不住推开剑冢的门走了进去,便看见顾闲盘膝坐在石壁前,浑身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华中。
他的眉心浮现出一道她从未见过的印记——不是剑印,而是一枚极复杂的金色符文,隐约能看出太极阴阳的轮廓。
“这是……”秦绯雨蹲下身,伸手想去碰那道符文,又生生停在半空,“我靠,这是什么?天剑传承里从来没这东西。”
顾闲缓缓睁开眼,眸底一抹金色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伸手一招——一本玉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玉简上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
“欲仙宝典。”顾闲念出那四个字,眉头微皱,“师父,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秦绯雨一把抢过玉简,神识探入,越看脸色越古怪。
那玉简里记载的功法总纲第一句便是:“天仙纯阳,阴阳互济。情欲入道,神魂相契。”后面洋洋洒洒数万字,全是双修的法门、姿势、灵气运转路线,还有配套的丹药、灵液配方。
行文极尽细致,细致到了某些部位的经脉怎么走、灵气在交合时怎么循环、双方神魂如何共鸣,写得比天剑门的剑谱还详实。
“这他娘的是……”秦绯雨把玉简啪地合上,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嘴上却不饶人,“好家伙,祖师爷还藏了这种好东西。小闲儿,你走狗屎运了。”
顾闲瞅着她发红的耳根,试探着问:“师父,什么功法?”
“咳。”秦绯雨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掌门的威严,“双修功法。而且是上古仙道正法,不是什么采补邪术。总纲里写得明白——这功法只有纯阳仙体能练。纯阳仙体你懂吗?就是那种……呃……”
她忽然顿住了。从袖中掏出一枚检测体质的玉简,二话不说拉过顾闲的手腕,指尖在他腕脉上一划,挤出一滴精血滴在玉简上。
玉简瞬间被金色的光芒吞没,整个剑冢都被照得通明。
“纯阳仙体。”秦绯雨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把玉简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之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顾闲,“小闲儿,你知不知道这体质有多稀罕?十万年都不见得出一个。天生纯阳本源,修炼阳属性功法一日千里,对阴邪魔煞的克制力……”她顿了顿,“行了你先别管这些,你先试试运转一下这个宝典的功法,看看能不能入定。”
顾闲依言闭眼,按照玉简中记载的入门心法,引导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
前三个周天一切正常。
到了第四个周天,灵力运转到小腹下方的关元穴时,顾闲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炽热到近乎狂暴的气流从他丹田深处炸开,像滚烫的岩浆般顺着经脉往下冲,直冲会阴。
他的身体瞬间燥热起来,小腹深处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每一根经脉都在发烫。
那股热流一股脑地往他胯下汇聚,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揉捏他的小腹,把每一丝阳气都逼向那根已经硬得不行的肉棒。
“师父……”顾闲睁开眼,嗓音沙哑,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不对劲。这功法停不下来,它自己往下走了。”
秦绯雨神色一凛,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腕探入灵力。
她的灵力刚一进顾闲的经脉,就被那股纯阳气流烫了一下——那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了熔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