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
白夜的目光落在月光上。
“杰诺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村庄,那个暴脾气的老头,那个简陋的铁匠铺。炊烟从几户人家屋顶升起来,有小孩在路边追著狗跑。很平常,很安静,很温暖。“
“然后他转身走上了通往未知的道路。“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下去。“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变得极轻。
伊莉雅安静地听完了。
手里的牛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了,空杯放在被子上,手指还环著杯壁。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追问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老铁匠……“
她的声音也很轻。
“后来他还好吗?“
白夜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月光在窗帘缝隙里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伊莉雅等著。
她没有催促。
“故事里……“
白夜终於开口。
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没有说。“
伊莉雅看著他。
月光落在白夜的侧脸上,表情和平时一样,嘴角甚至还带著那个习惯性的弧度。
但她看到了他的手。
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节发白。
那双手平时总是很鬆。拿杯子松,拿剑松,打架的时候都有一种懒洋洋的劲。
现在每根手指都在用力。
伊莉雅在心里刚才听到的一切翻来覆去的想著。
“故事里没有说。“
不是“他很好“。
不是“他还在村庄里“。
她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