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如铅,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將整座湖畔小城笼罩在阴鬱的阴影中。
云层深处,不时窜出几道妖异的电光,紫红交错,如同天穹裂开的伤口。
骤然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仿佛天公怒叱。
紧接著,暴雨倾盆而下,雨幕如天河决堤,瞬间淹没了小城的街巷。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无数银珠,又很快匯成浑浊的溪流,朝著低洼处奔涌而去。
“嗐!”
大雨浸湿了陈教习的宽厚的衣裳。
陈教习兀自无感,脸上带著悲伤和无奈的在院中踱步。
“嗐!这叫个什么事啊!好端端的一个少年人,怎么就突然失神臥床不醒了呢!”
陈教习后悔不迭,认为自己太急了,没让『卢晓调理好就紧巴巴的让坛主传功,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五天前,卢坛主使出了浑身解数,请尽了州府所有知名神医,但都对被真意图所伤的『卢晓毫无办法。
每一个名医的最后结论都是『卢晓这人废了,就算能好,也得痴傻一生,然后唉声嘆气的离开。
卢坛主无奈,却也只能放弃,只说在外面再寻名医,將『卢晓託付陈教习继续照顾,自己一人赴会去了。
陈教习知道,这也就是卢坛主放弃『卢晓的委婉之词罢了。
一介废人,哪里还值得他卢坛主大力栽培,能够留人照顾『卢晓已经是他卢坛主大发慈悲了。
甚至,卢坛主走前,还给陈教习留下忠告,若是『卢晓半月都不见好转,不若放归乡下,找个妇人照顾,便就算尽了赐名情谊。
之后是否再出现意外,以及乡下妇人照顾是否用心,那就不关他事了。
毕竟,白阳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起事,將『卢晓留给陈教习,不仅会引起官府注意,害了『卢晓,同时也是对陈教习这个不俗战力的浪费。
割了辫子的『卢晓对庆廷走狗来说,简直就是活著的三等功。
引人瞩目的很。
就在陈教习內心纠结之际,內院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说不出的惊喜。
“老爷!老爷!卢少爷醒啦!”
轰隆!
这道声音竟比惊雷还要震耳欲聋,让陈教习整个人愣在那里。
继而,陈教习满脸兴奋对著赶来的丫鬟吼道:
“醒啦!?真醒啦?”
脸上长著一团软肉的小丫鬟如小鸟一般点头。
得到肯定答覆,陈教习抚掌而笑,大跨步向著安置『卢晓的病房而去。
“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