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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帝心已定复储位（第1页）

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康熙对废太子胤礽终究留有旧情。谁也没料到，皇上竟会亲自下场，赤裸裸为复立太子站台。自二月中旬到三月初，风向一夜大变：拥立胤禩的李光地、佟国维、马齐、阿灵阿接连被当众斥责；而力保太子的王掞、武丹、苏里哈达、胤禛、胤祥等人，却屡屡被皇上夸赞抬举。明眼人一看便知，帝心究竟偏向哪边。能在朝堂上混到高位的，没一个是真蠢人。可屁股决定脑袋，大半朝臣死保胤禩，绝不仅仅是贪图从龙之功，更多是出于切身需求与实打实的利益算计。胤禩笼络人心，确实有一套。他人前人后亲切随和，处事体贴细致，更难得的是“大方”与“宽仁”。当年康熙把内务府交到他手里，本是让他跟太子奶公凌普打擂台，整顿内务，掐断太子的伸手之路。可胤禩怎么做的？他非但没动内务府一根毫毛，反而上疏请康熙嘉奖、晋升一批中下级官员，明晃晃邀买人心，却又让皇上挑不出错。帝王嘛，无论私下多雷厉风行，对外总要端着“仁慈”架子，面子不能丢。而这一套，恰恰最对百官与天下人的胃口！朝臣们在康熙的帝王心术、雷霆手段下战战兢兢多年，早就怕透了这位说翻脸就翻脸、一打压就往死里整的皇帝。从骨子里，他们就盼着下一任君主仁厚宽和，而不是另一个喜怒难测的铁腕帝王。太子被废后，最有竞争力的三位皇子一目了然：胤祉身边只有一帮文人墨客；胤禛是出了名的冷面王，不近人情；唯独胤禩，常年经营“好人缘”“仁德”名声。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谁上位，对臣子最温和、最安全。百官不捧胤禩，还能捧谁？就像洪武朝官员倾心朱标、朱允炆，永乐朝寄望朱高炽、朱瞻基一样，全是趋利避害的本能。若不是康熙手腕够硬，胤禩自己也察觉到树大招风，慌忙低头退让，主动向胤礽示好，皇上为了复立太子，少说也要血洗小半个朝堂。可即便胤禩放低身段、弯下脊梁，依旧没能逃过一劫。支持他的重臣被挨个洗牌，他自己也被康熙当众骂作“辛者库之子”，一句话，把他和良妃母子的体面踩得粉碎。君心叵测，莫过于此。一番清洗下来：马齐再度被贬，阿灵阿遭严斥、被禁足，还被逼着“称病静养”；李光地赋闲在家，鄂伦岱一撸到底，纳兰叙葵降级外放……唯独佟国维，安然躲过这场风暴。这不单是康熙顾念旧情，更靠法海连夜陈情，从中周旋。康熙原本是想罢黜佟国维，让法海顶上的。毕竟是自家母族，看在早逝的孝康章皇后、孝懿皇后面上，皇上也不会薄待佟佳氏。可法海是人精，多年来置身朝局之外，一心修书，对局势、对皇上心思看得比谁都通透：别看现在康熙一门心思为二儿子复位铺路，等再过几年，父子情分磨尽，局面必定再变。佟佳氏想在储位风波里全身而退，就必须有一位分量足够重的人，始终站在御前，时时提醒皇上：这是你的母族，不可轻辱。法海自己很清楚，他和康熙之间，君臣远多于亲情。就算是鄂伦岱，平日再咋咋呼呼，在皇上眼里也只是个沾亲带故的臣子，分量有限。佟国维就不一样了。他是康熙亲舅舅，又是国丈，前有孝康章皇后这层亲姐姐，后有宫里的佟佳贵妃——如今六宫无冕之主，正是他女儿。这份亲厚，旁人比得了吗？单看这一回，佟国维上蹿下跳替八阿哥串联百官，康熙再气再恼，惩罚也只是轻飘飘一句：“你起来，回去闭门读书！”转头却对李光地、马齐破口大骂，对亲生儿子胤禩毒舌讥讽。亲疏远近，一目了然。因此，佟国维被勒令归家的当晚，法海就扮作小厮，悄悄登门，与他促膝长谈。“二叔，您辛苦了。”法海望着佟国维鬓边白发，轻叹一声，“八阿哥树大招风，已惹皇上猜忌，您是时候从八爷党抽身，重归保皇党了。”“可皇上还肯让我重回朝堂？”佟国维自御书房归来，整个人颓丧不已。纵然没被重罚，可当着满朝文武被呵斥“闭门读书”，这张老脸早已丢尽，心里如何能舒坦。此刻听法海一言，只觉老怀安慰——家族终究没忘了他这把老骨头。法海摇头：“二叔，您就是低头认错、打孝康皇后、孝懿皇后的感情牌，再让宁贵妃在宫里吹吹风，也必须回到朝堂。就算不再掌实权，位子也必须牢牢占住。”“这……”“二叔，隆科多劣迹斑斑，岳兴阿太年轻，入不了皇上眼；舜安颜靠着五公主才勉强脱身；鄂伦岱更不必提，已成白身。我和皇上，终究是君臣多于亲情。除了您，谁还能在御前，替佟佳氏遮风挡雨？”，！这一问，佟国维猛然惊醒。是啊，他退了，谁能顶上来？佟佳氏如今青黄不接，根本没有能扛起家族兴衰的人，不靠他这根老骨头，还能靠谁？“二叔，您别忘了，咱们当初为何不全力押宝四阿哥？”法海叹道。胤禛是佟佳氏的外孙，可佟家偏偏不能明着站他，甚至要让佟国维这根定海神针，先去力保八阿哥。难道真只是因为八阿哥得人心？不过是因为，皇上不愿意看见母族与胤禛走得太近。说得再直白一点：佟家必须脚踩两条船，左右逢源。康熙早已算定，无论哪位皇子登基，都不会再让佟家延续“佟半朝”的权势。爱新觉罗的江山，岂容大权旁落？佟家每一步棋，看似自作主张，实则都是顺着“天意”在走。唯一的偏差，就是法海不愿顶替佟国维上位，执意要让这位二叔继续坐镇御前。法海身为臣子，并非没有位极人臣的念想，可在他心里，家族兴衰远重于个人荣辱。佟国维的分量，始终在他之上。要保住佟家如今的荣耀，就必须让佟国维稳坐钓鱼台。至于将来……就得看四福晋对宁贵妃的敬重、对胤禛的影响力，以及对弘昭的看重有多深了。法海比谁都清楚，胤禛和康熙一个模样，骨子里凉薄至极。所以他和法喀走了同一条路：押注皇孙。一边全力促成弘昭与岳兴阿之女菀英的婚事，一边悄悄把佟家暗子与潜藏资源，慢慢转到四福晋与弘晖阿哥名下。只要将来四福晋能登上后位，佟家即便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佟半朝”，也能安然抽身，不至于落得赫舍里氏那般下场——偌大一个家族，到头来只剩一个察岱在朝堂苦苦支撑，太惨烈了。：（）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