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雷、李绂皆是当世文人名士,寻常权贵根本请不动,胤祉这是要用自己在文人中的影响,换自家平安。
胤禛呵呵笑着,“来人啊,伺候咱们三爷笔墨。”一边吩咐下人到亭中研墨铺纸,一边亲自为胤祉、胤裪备妥笔墨丹青。
几名身着红衣的俏婢款款上前奉茶,皓腕轻摇磨墨,玉镯随衣袖轻晃叮咚作响,白雪般的肌肤衬着砚中浓墨,平添几分雅致风情。
胤祺、胤佑还有十五、十六阿哥看得直打趣,笑叹这便是文人专属的红袖添香。
“几位哥哥好享受。”
“可不是,咱们来时也不知有这一遭。”
“怪只怪咱们雅兴不足,此等雅事只能瞧瞧。”
……
不耐笔墨风雅的弘晖,冷哼几声,带着弘春张罗起投壶射箭的场子,一众年轻子弟扔下阿玛,自顾自扎堆玩乐。
屁的雅事,分明是红袖添香、斯文败类,道貌岸然!
胤祺、胤佑玩不来三哥、四哥那些事儿,索性凑到侄子堆里。
别看他们俩平日低调内敛,可手上箭术、投壶功夫半点不含糊,一时之间将弘晖、弘春压的抬不起头。
“弘晖啊,你这也不行啊。”
“五叔说笑了,侄子还小,哪能不行?只是不如五叔深谙此道,欠了几分经验。”
“弘春,手歪了,可投不进。”
“七叔放心,侄子再投不进也不会不认账,有担当的很。”
胤祺、胤佑:(⊙o⊙)…我怀疑你们话中有话!看射!
咕咚两声,又是一轮依杆满筹。
“呃……”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满筹,他们也能!
咚咚咚——
“双耳,六筹。”
弘昭有点想哭,不是他不愿意自家哥哥赢,问题大庭广众之下,没法做手脚啊。
中是中了,可进壶方式差了两个叔叔四筹之多呢。
投壶场一片寂静,弘晖、弘春少年心性上来,看着五叔、七叔咧嘴得逞的笑容越看越不是滋味,当即解下腰间玉佩当作赌注,非要和两位叔叔一较高下。
胤祺与胤佑对视一眼,低声私语:“还接着逗这帮小子?”
“今儿弘晖生辰,暂且让着些。”
“赌注都摆下了,还能随意放水?”
“再虚让一局,最后直接通杀!”
胤禑、胤禄听得一清二楚,暗暗替弘晖、弘春捏了把汗。
这二位平日里看着温和好说话,实则心眼玲珑城府深,平日里在四嫂面前处处退让。
论起本事,小辈们压根不是对手。
果不其然,几轮下来,弘晖、弘春输得一干二净。
两位叔叔根本就是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先前真真看走了眼。
这亏吃得二人一肚子气,一直琢磨着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弘昭见两位兄长浑身低气压,忙拉着帮众们溜了个干净,再待下去,指不定要怎么被迁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