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旬立刻举手:“要去!”
祝余摇头,“不去。”
展旬看向黎禾,“禾儿姑娘,你去吗?”
辛十安忽而觉得这展旬挺好玩,反而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这么爽快、这么毫无顾忌地询问黎禾。
黎禾点点头,“嗯,去。”
阳光之下,她的肌肤越发晶莹,眼眸越发璀璨。
“我帮你们。”说罢,也帮忙晾晒衣服。
辛十安又满意又疑惑,凑到祝余跟前,感概:“真是两个好孩子。”
祝余轻笑一声,“我还是再去睡会儿。”
“不像某人!”辛十安拉长声音,忙地又悄声问道,“我感觉这禾儿不一样了,你说呢?”
祝余看向站在彩色衣衫间的黎禾,虽然她的神情依旧很懵懂、清冷,但之前身上那股戒备极强的寒气已然消散。
像是热烈的阳光涌入后,大雾散去。
“嗯。”
辛十安抬头看着祝余那双眼睛,疑惑片刻,又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睡了,帮我收拾房间。”
祝余、黎禾与展旬三人一同帮助辛十安整理东西,大包小包地堆放好,一直忙到午时。
吃完饭后,辛十安从别家借来一匹拉货的马。展旬在前方驾马,拉着辛十安、黎禾与装满香料的箱子,“驾”一声,朝朱府前去。
黎禾带着帷帽,坐在车沿上,望着前方的城市。
京洛城到底比济中城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辛十安忍不住感慨,“怕是很快这表面上的和平也要维系不下去了。”
黎禾侧首,透过白纱看着辛十安,“为何?”
“你知道为什么周明要开半月赌坊吗?”
黎禾摇了摇头。
“当然是快速敛财了。他开赌坊,故意让一些富商人家的子弟深陷其中,逼迫那些家财万贯、独霸一方的大家族入局。”
“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辛十安无奈长叹,“你说你,想找周明报仇,连别人想做什么都不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在前头驾马的展旬竖着耳朵,忙地问:“报仇?禾儿你跟那谁有仇?”
黎禾沉默。
“你认真驾马!”辛十安喊了一声,又对黎禾道,“当然是打仗了。晋国现在是内忧外患呀——我昨天晚上突然在想,现在晋国还勉强维持,还得多亏周明。虽然这个人吧,残暴无徳,坏事做尽,可要不是他还能坐镇晋国,晋国可能早就四崩五裂了。不过现在也已然到了崩塌之际,就看着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时候落下来。”
“哎——十安姐!你这话我不赞同!”展旬扬声道,“要不是他危乱那啥——”他忙地环顾四周、押低声音,“我们晋国也不会这么乱,不是吗?”
“那不一定哦。刘氏皇族本就无能。”
“嘘嘘嘘!”展旬忙地打断辛十安,“咱们还是别在大街上说这些。”
“你们可别认为我是在给周明说好话。他造的那些孽,无论无何也不可能得到原谅的。”
马蹄声踢踢踏踏。黎禾望着天空,不由地微微蹙眉。
太阳正盛时,马车抵达朱府。朱府依旧暗沉沉,全然不像是喜事将近。
辛十安跳下马车,敲了敲门,守门小厮打开门。
辛十安道:“我是来送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