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纪语闭上眼,嘴角上扬,享受这一切。
远处,黎禾站在遥远的地方。她化作了纪语想见之人的模样。其实她并不知晓纪语所思之人是何模样,她猜测是男子,于是化作男子身形。
因距离遥远,纪语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不过既然是在梦中,人的欲望就会被无线放大,稍有不慎就会深陷其中。就算纪语看不清,她的心也开始慌乱了。
“啊,我好像想起了什么。。。。。。”纪语一边朝黎禾走去,一边自言自语,“有一个捉妖师曾经对我说,想要建立一个人妖友善相处的妖域。。。。。。”
纪语越走越快,眼神里透着愤怒,“也怪我曾经素来喜爱人类,便信了他的话!带他来了我这星辰大海!他特别兴奋,高兴地说要把这星辰大海打造成举世无双的妖域!”
黎禾回首,四周场景开始变化,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
“停——停——”纪语怒吼,想要阻止这一切,“停——”
纪语情绪越是不稳定,黎禾就越是能窥探到她内心掩藏的记忆。她看见纪语与一男子一同畅想未来,一同打造房屋,一砖一瓦,两人忙地汗流浃背也不觉累。很快他们相爱了,妖域也逐渐搭建好。
黎禾引着纪语来到那镀金的岐城赏金屋。纪语却恐惧地停在大门前。
然后随着这妖域越来越繁华,妖域也越来越不受他们的控制。尤其是一个商人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里。商人想要让岐城妖域成为举世无双的捉妖师妖域,他带来各种绝世稀有妖怪,开展拍卖场,来增加岐城妖域的噱头。
纪语与那男子一点一点失去权。但因为妖域还需要纪语的法力维系,他便不能打他们的念头。于是,他设计渐渐的将纪语囚禁。
不久纪语怀孕诞下一子。。。。。。一个面目丑陋的妖怪。。。。。。
纪语轻轻推开赏金屋的大门,一阵尖锐的哭啼声打破了赏金屋里的沉静。玉台上,牢笼中,一个全身长满疙瘩、双腿连体、满身鱼鳞的婴儿正在哭号。
纪语顿时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发疯似地朝那婴儿跑去。
此时她已然彻底失控。
黎禾也从她脑海中明白了:婴儿一出生,便时不时吐血,且呼吸孱弱。大夫说,活不过三年。她与那男子的关系变得微妙,她总觉得所有人都想要伤害自己的孩子。
一日醒来,男子与孩子都消失不见。纪语发疯地寻找,找遍整座妖域,都没有发现男子与自己孩儿的踪迹。
她想要出妖域,商人却阻止了她。她因打造这偌大的妖域,法力早就不如前,又不忍心伤害这座城,于是她就被商人囚禁了起来。
直到这一天,她从下人嘴里听闻:赏金屋在拍卖一个奇丑无比的星鲛人。
失去孩子,遭受背叛,确实足够愤怒以至于封锁整座城。。。。。。不对!黎禾恍然大悟,当时初见星鲛人时,她说:“我因愤怒,封锁此城。但愤怒之余,又不忍伤害这座我为之付出毕生心血与执念的城市。于是,我留下一解。”
她愤怒的是这座城,可按理说,不应该对那男子更加愤怒吗?她的言语里,却没有透露一丝一毫对于那男子的仇恨!
难道——黎禾双眼一亮,可兀然觉得如果故事真的是这样,是不是太过悲伤。。。。。。黎禾望着狼狈不堪的纪语,这样美丽的生命,为何会被这般伤害。。。。。。
她化作那男子之样,从赏金屋正门,走了进去,“阿语。”
纪语全身一颤,木讷转头,“燕承。。。。。。”
燕承一步一步朝纪语靠近,纪语却后缩,顿时委屈无比,“燕承。。。。。。对不起。。。。。。我没能救活我们的孩子。。。。。。。他还是死了。。。。。。死了。。。。。。”
燕承温柔一笑,眼里却是不舍与心疼,“对不起,阿语,是我没能照顾好你们。。。。。。”
纪语呆呆地凝望着燕承,一颗泪珠在眼角转动、闪烁晶莹。
“咚”一声,一颗内里宛若有星辰大海般的珍珠掉落在玉台之上。
黎禾一怔,原来星鲛泪不是因痛苦而落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