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利正在琢磨言辞时,朱凌霄开了口,“我朱凌霄与诸位一样,都是极其痛恨周明之人。他毁了我父亲一世清誉,更是有杀我之心,难道我还要继续为他做事不成?”
周围一片哗然。朱凌霄趁机打量那些人,判断除曹之利以外还有手握权力之人。有不少人在左右环顾之后,将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一位是五十来岁、模样老沉的男子,一位是四十来岁身材孔武有力的男子。
朱凌霄立刻将这二人面孔记于心中。
“把朱夫人压下去吧。”
雷盼儿挣脱不得,便只能用愤怒地眼神质问朱凌霄。朱凌霄一脸漠然。
周遭小船也跟随游船朝梨园驶去。
朱凌霄被一群武士围困,他隐约看见这些人臂膀上似有蛇形刺青,这更加确信这些人是虞山山匪。
半晌,空中传来火柴燃烧之气味,随即朱凌霄便听见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朱凌霄低头一看,火焰正是从关押雷盼儿的房间中窜出。
曹之利大惊,忙地喊人:“快去救火!”
然而还没来得急救火,楼下就传来打斗声。那些武士纷纷抄起家伙,朝楼下跑去。
船里有一房间正存放着酒水,雷盼儿故意将大火引至那里,火焰顿时窜起数丈之高。
身后无数人朝她跑来,她听见有人喊“弓箭!死了也不能让她跑!”
她着急环视四周,水,黑漆漆的水——像深渊——可她不善水,这样跳下去,能坚持几时?
来不及犹豫了。雷盼儿一恨,扎进水中,顿时五十根箭从天而降。
朱凌霄目光一颤,捏紧了拳头,回首喊道:“曹大人,何必赶尽杀绝?”
“难道等她逃出岐城?”
朱凌霄眸光一冷,“曹大人,她一介女子,是生是死对如今局势又有何影响?”
曹之利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警告,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后背发凉。半晌,他招手示意弓箭手停下,“封锁城门,活捉。”
雷盼儿一跳入湖中,双眼一黑,肩膀刺痛。她一把拔出刺穿肩膀的箭,拼命游动,可是她根本不辨方向。
她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可比起愤怒,她更不甘。她努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没想到又被人利用了。
她忽而发现,不论在雷大鸣那儿,还是在朱凌霄这儿,她都不是与之共谋的执棋人,而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一想到这儿,心头比肩膀还要疼痛。
失血过多,她头脑发昏,不善水性,她更呼吸困难。
光。。。。。。有光。。。。。。
“那有一个人!”展旬指着不远处道,“我们再划过去一点儿!好了好了!到了!搭把手!”
展旬与蒋施怀废了好大劲儿,把雷盼儿捞了起来。此时雷盼儿已经昏迷不醒。
展旬一愣:“咦?这不是白天跟朱凌霄来得那个女子吗?”